笨蛋美人離開後,總裁老公悔瘋了_第9章 9海邊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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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風大,沈聿白支畫架的時候帽子被吹跑了,追著跑了十幾米才撿回來。
我坐在礁石上笑他,他頂著一腦袋海風跑回來,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別笑。”
他把帽子扣在我頭上。
“風大,你戴著。”
沈聿白伸手過來,把我被風吹到臉上的碎髮別到耳朵後面。
他的指尖很輕,碰過我耳廓的時候有點癢。
“Lynn,上次我說讓你考慮的事。”
他耳朵尖又紅了。
“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轉過頭看他,秋天的海風把他的襯衫吹得鼓起來,他眯著眼睛衝我笑,笑得坦坦蕩蕩。
“好。”
他愣了一下。
“什麼好?”
“我說好的意思。”
我笑出來。
“就是好的意思。”
沈聿白愣了兩秒,然後整個人從礁石上蹦起來,海風把他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一把抱住我,勒得我差點喘不過氣。
我趴在他肩膀上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海鷗在我們頭頂上叫,遠處有漁船突突地開過。
那天傍晚我們收工往回走,沈聿白一手拎畫架一手牽著我,我騰出來的手舉著個冰淇淋啃。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好幾下,我沒管。
回到宿舍才掏出來看,又是傅斯年。
“星晚,我回了一趟蘇城。”
“你媽以前住的那條巷子還在,院牆根底下還種著向日葵,枯了,沒人管。”
“我蹲在牆角哭了很久,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你。”
“我不會再來煩你了,你好好過,畫室門口我放了點東西,你要是不想要就扔了。”
我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揣回兜裡。
第二天到畫室,門口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拆開,裡面是一把鑰匙,還有一張紙條。
蘇城老房子的鑰匙,你媽留給你的,我找到了。
我攥著那把鑰匙,鑰匙齒硌在掌心裡,像那塊金牌的邊角一樣疼。
我帶著沈聿白回國,去了蘇城。
那條巷子跟記憶裡差不多,青石板路坑坑窪窪,兩邊老房子的牆皮掉了大半。
我媽以前住的院門鏽了,鎖還是那把老式的掛鎖。
我用傅斯年給的鑰匙擰開,鎖芯咔嗒一聲彈開。
院子裡的向日葵果然枯了。
房子裡的東西都被翻過。
櫃子倒了,我媽的照片碎在玻璃渣裡。
我一片一片把照片撿起來拼,拼好了才發現是我小時候的百天照。
胖乎乎一個丫頭,笑得眼睛都找不著。
沈聿白蹲在我旁邊幫我撿,默默地把碎片遞到我手裡。
“我媽這輩子就錯了一件事。”
我把拼好的照片貼在胸口,聲音悶悶的。
“她信了我爸。”
沈聿白沒說話,伸手把我攬過來。
我靠著他肩膀,把那張照片捂在懷裡。
窗外有隻麻雀落在枯了的向日葵上,啾啾叫了兩聲又飛走。
那天晚上我從老房子出來,巷子口停著一輛車。
車窗搖下來,傅斯年坐在駕駛座上。
他又瘦了,顴骨都突出來。
看到我出來,他推開車門站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絞著手。
“我沒跟蹤你。”
他趕緊說。
“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我逼著林念去自首了。”
“她媽之前在國外亂來,染了髒病,沒錢治,也死了。”
“整容,偽造身份,買通我身邊的人,設計你推她,割自己胳膊,放火......全都交代了。”
“還有你爸,我讓人全面封殺他,他只能上街乞討過日子。”
我看了看傅斯年,心裡沒有一絲波動。
“我要結婚了。”
傅斯年整個人晃了一下,扶住車門才站穩。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瘦得像一道紙片人。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他對你好嗎?”
“很好。”
傅斯年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看了很久。
沒抬頭,聲音悶在喉嚨裡。
“那就好,那就......好。”
拉開車門坐進去,車窗又落下來,他側著臉沒看我,聲音啞得不像他的。
“星晚,對不起。”
車開走了。
我站在巷子裡,冷風灌進脖子裡。
沈聿白走過來把熱奶茶塞到我手裡。
“走吧。”
我捧著奶茶喝了一口,甜得發膩。
“去哪?”
“民政局啊。”
他理所當然。
“你剛才說你要結婚了,我以為你跟我說的。”
我差點被奶茶嗆死。
他在路燈底下笑得直抖,我追著他打。
後來我們真的去了民政局。
沈聿白在門口拉住我,從兜裡掏出一枚戒指套在我手指上。
銀色的素圈,什麼花紋都沒有,大小剛好。
“偷量你指圍量的。”
他耳朵紅透了。
“從你來的第一個月我就量了,一直揣兜裡。”
我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圈銀色的光,眼眶熱了。
“沈聿白,我沒跟你說過,其實我會做飯,蛋炒飯,西紅柿炒雞蛋,可樂雞翅,我都會了。”
他低頭親了一下我額頭。
“我知道。”
“我還自己能穿衣服自己洗澡自己開門了。”
“我知道。”
“我不笨了。”
他笑了。
“你本來就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