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曾問我，我便不再說_第 5 章 我的聲音不大

第 5 章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走廊裡。

“她是被人下了三個月的毒。”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走廊瞬間鴉雀無聲。

兩秒鐘後，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下毒？！”

“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瘋了吧！”

葉晴猛地搶過我手裡的檢驗單，雙手抖得像篩糠。

她死死盯著上面的專業資料。

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化學式，但報告最下方紅色的字眼卻刺痛了她的眼睛。

“重金屬鉈中毒，呈現慢性累積特徵。”

“鉈中毒......”

葉晴喃喃自語，聲音發飄。

“怎麼會這樣？醫生明明說是肺部腫瘤晚期......”

我看著她，語氣依舊平靜。

“第一醫院的腫瘤科，是用常規的病理篩查來定性的。”

“鉈中毒的慢性表現，脫髮、嘔吐、內臟器官纖維化，在沒有特定毒理指向的情況下，極容易和化療後的癌變衰竭混淆。”

“這也是為什麼，這三個月來，不管用什麼特效藥，她的身體都在持續惡化。”

葉明一把奪過單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不可能！”

“誰會給我媽下毒？！”

他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為了不救她，故意偽造了這破單子？！”

我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我如果想殺她，根本不需要下毒。”

“只要像現在這樣，袖手旁觀就夠了。”

我轉過身，面向那些已經慌了神的親戚。

最後，我走到趙德海面前。

趙德海的臉色已經變了。

剛才還叫囂得最厲害的他，此刻眼神閃躲。

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

“你......你看著我幹什麼？”

趙德海強撐著提高音量。

“你少在這轉移視線！你就是不想出醫藥費！”

我把最後一張報告單抽出來，貼到他臉上。

“大伯，三個月前，你在老家後院發現了一處廢棄的電鍍廠遺址。”

“兩個半月前，你以治療皮膚病為由，在黑市託人購買了三克的高純度鉈鹽。”

“兩個月前，你開始頻繁來市裡探望我岳母。”

“每次都會親手給她熬一鍋所謂的‘老家偏方土雞湯’。”

我每說一句話，就往前走一步。

趙德海被我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

“你......你血口噴人！”

趙德海的聲音變了調，尖銳得刺耳。

“我好心好意來看我妹妹，你竟然敢汙衊我下毒！”

“大家別信他的鬼話！他這就是在為自己洗白！”

大舅媽也反應過來，撲上來就要抓我的臉。

“好你個陸時衍！”

“自己沒良心，還要把屎盆子往我們家老趙頭上扣！”

“我跟你拼了！”

我冷眼看著她撲過來，沒有躲。

就在她的指甲快要碰到我臉的時候，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威嚴的厲喝。

“住手！”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帶頭的警官拿出一張拘留證，直接走到趙德海面前。

“趙德海是吧？”

“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一起蓄意投毒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全場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不出一絲聲音。

趙德海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警官......警官同志，誤會，都是誤會啊......”

他指著我，手指哆嗦得不成樣子。

“是他！”

“是他陷害我！”

警官面無表情地拿出手銬，將趙德海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有什麼話，回局裡再說。帶走！”

兩名警察將癱軟如泥的趙德海拖了起來。

大舅媽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哭都忘了。

葉晴和葉明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徹底宕機。

我理了理西裝的下襬，看向那個被帶走的背影。

“為了老家那塊即將拆遷的地皮，連親妹妹的命都能下狠手。”

我轉頭看向葉晴。

“現在，你們知道我為什麼不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