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管99次懷孕流產後我提出離婚,丈夫卻悔瘋了_第十章 10後來
第十章
10
後來,我斷斷續續聽過沈芙的訊息。
她出獄時,已經不像當年那個穿白裙、咳兩聲就能讓傅家天翻地覆的女人。
她胃出血反覆發作,凝血功能差到拔牙都危險。
卵巢功能嚴重衰退,醫生明確告訴她,很難再有生育可能。
她曾經假裝不能生產,逼所有人同情她。
最後真的不能了。
這大概就是她最信不過的報應。
她把所有恨都撒在傅景珩身上。
傅景珩找工作,她就鬧到公司。
傅景珩相親,她就當眾割腕嚇人。
傅景珩躲著她,她就在趙蘭芝租住的小區門口哭,說傅家欠她一條命。
趙蘭芝從最開始的心疼,變成後來的崩潰。
有一次,她跑到唐氏門口,想求母親放他們一條生路。
母親只讓助理告訴她:
“路是自己走窄的,不是別人堵的。”
我沒有見她。
傅家也好,沈芙也好,都已經是我人生裡發臭的舊傷。
揭開過。
清創過。
癒合後,就不必天天盯著看。
我的公益專案越做越大。
唐氏成立了女性生育損傷援助基金。
我們提供免費法律諮詢,心理干預,醫療複查。
也推動了多家合作機構建立試管治療透明流程。
第一場釋出會上,我作為負責人上臺發言。
燈光落在我身上。
臺下有媒體,有醫生,有律師,也有許多曾經哭著來找我的女人。
我握著話筒,聲音很穩。
“我曾經以為,懷孕才能證明我在婚姻裡的價值。”
“後來我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婚姻。”
“但我沒有失去自己。”
“任何女人,都不該因為不能生、沒生、暫時沒懷上,就被羞辱、被控制、被傷害。”
“愛不是囚禁。”
“婚姻不是審判。”
“生育更不是女人贖罪的刑場。”
掌聲響起時,我看見母親坐在第一排。
她眼眶微紅,卻笑得驕傲。
釋出會結束,她遞給我一杯溫水。
“講得不錯。”
我故意問:
“只是不錯?”
她挑眉。
“別得寸進尺。”
可下一秒,她又補了一句。
“很好。”
我笑了。
冬日的陽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
胸口那枚吊墜微微發熱。
我摸了摸它。
像摸到父親遲來的回應。
晚上回家,母親做了我小時候最愛吃的糖醋小排。
她嘴硬,說是廚房練菜多做了。
我拆穿她。
“唐董,你對員工也這麼彆扭嗎?”
她瞥我一眼。
“員工沒你這麼難養。”
我笑得停不下來。
飯後,我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念安,我夢見我們的孩子了。如果當年我沒有犯錯,我們是不是會很幸福?”
沒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誰。
我看完,刪除,拉黑。
母親問:
“傅景珩?”
我點頭。
“嗯。”
“難受嗎?”
我想了想。
“不難受。”
是真的不難受了。
有些人死在昨天。
連祭拜都嫌浪費時間。
我走到窗邊。
江城的夜景鋪滿眼底,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
從前我為了一個所謂的家,把自己關進傅家的牢籠。
現在我才知道,真正的家,不會讓你靠忍耐換位置。
真正愛你的人,也不會在你流血時轉身抱住別人。
我的孩子沒能來到這個世界。
可他讓我醒了。
讓我看清了傅景珩。
看清了沈芙。
也看清了我自己。
我不再是誰的妻子。
不再是誰家的生育機器。
不再用委屈換一句虛假的愛。
我是林念安。
唐婉清的女兒。
我父親最放心不下的小孩。
也是終於學會保護自己的女人。
這一次,我會好好活下去。
為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