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管99次懷孕流產後我提出離婚,丈夫卻悔瘋了_第九章 9離婚判決生效那天

第九章

9

離婚判決生效那天,我在唐家花園裡剪玫瑰。

母親拿著檔案走過來。

“自由了。”

我接過離婚證,盯了幾秒。

沒有哭。

沒有笑。

只是長長吐出一口氣。

像憋了七年的水,終於從肺裡排出去。

身體恢復得很慢。

醫生說,我以後很難再自然懷孕。

剛聽見這句話時,我還是疼了一下。

不是因為不能做母親。

而是想到那兩個孩子。

他們本來都來過。

卻被一群爛人親手扼殺。

母親沒有說“你還年輕”。

也沒有說“以後會有”。

她只是陪我坐了一下午。

黃昏時,她說:

“念安,人生不是隻有生孩子這一條路。”

“你想做什麼,媽都陪你。”

我想了很久。

最後說:

“我想幫那些像我一樣的人。”

於是,我進了唐氏醫療公益部。

從最基礎的資料整理做起。

我見過太多女人。

有人被婆家逼著連續流產。

有人做試管做到抑鬱,丈夫卻在外面養情人。

有人被診所騙錢騙身體,還被罵不能生是報應。

她們坐在我面前,眼神和我以前一模一樣。

麻木。

羞恥。

自責。

我一次次告訴她們:

“不是你的錯。”

“生育不是任務。”

“婚姻也不是傷害你的許可證。”

說得多了,我像是在對過去的自己說。

父親的懷錶,最終還是沒找回來。

母親找了很多人,翻遍垃圾轉運記錄,只找到一小片變形的金屬外殼。

我捧著那片殘殼,哭了一場。

後來把它嵌進了一枚吊墜裡。

戴在胸口。

父親說過,別弄丟自己。

我沒有再弄丟。

兩年後,傅景珩出獄。

他來唐氏門口找我。

保安通知我的時候,我剛開完會。

玻璃門外,他瘦得脫了相。

曾經被人捧著的傅總,如今穿著普通夾克,站在風裡,眼底全是滄桑。

我本來不想見。

可想了想,還是下去了。

不是心軟。

是想親手把最後一點舊塵掃乾淨。

他看見我,眼眶一下紅了。

“念安。”

“你現在很好。”

我點頭。

“是。”

他苦笑。

“我就知道,你離開我會過得好。”

“可我以前太自負,總覺得你離不開傅家。”

我平靜地說:

“我不是離不開傅家。”

“我只是被自己幻想出來的家困住了。”

傅景珩垂下頭。

“沈芙出來後一直纏著我。”

“她身體真的壞了,動不動胃出血。”

“她說是你媽害她,我知道不是。”

“可我看著她,又恨又甩不開。”

我沒有半點波瀾。

“那是你們的事。”

他抬頭,眼裡帶著微弱的希冀。

“念安,如果我用餘生贖罪......”

“不需要。”

我打斷他。

“傅景珩,我不缺贖罪的人。”

“我只希望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臉色灰敗。

很久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這個,是懷錶剩下的一枚齒輪。”

“我找人從回收廠買回來的。”

我沒有接。

“已經不重要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轉身回去。

身後傳來他壓抑的哭聲。

可我沒有回頭。

我曾經為他的一個背影哭過太多次。

現在,該換他站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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