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管99次懷孕流產後我提出離婚,丈夫卻悔瘋了_第二章 2婚後第一年
第二章
2
婚後第一年,我其實沒有試管就懷上了。
我高興到哭,想第一個告訴傅景珩。
沈芙卻端來一碗湯。
“念安,我真替你開心。”
“我這輩子沒機會做媽媽了,至少景珩能有孩子。”
我喝了。
半小時後腹痛出血。
孩子沒了。
檢驗報告顯示湯裡有誘發宮縮的藥物成分。
我拿著報告去找傅景珩。
他沉默很久。
最後把報告鎖進抽屜。
“阿芙不會害你。”
“也許是她自己的藥不小心混進去了。”
我問他:“那我們的孩子呢?”
他說:“以後還會有。”
從那之後,我身體垮了,只能試管。
第一次取卵前,醫生說必須傅景珩簽字。
他答應得好好的。
我從下午等到晚上,等到手術室都快下班。
電話終於接通,是沈芙接的。
她語氣歉疚。
“念安,對不起,景珩陪我複查呢。”
“醫生說我當年救他留下的傷可能惡化,他嚇壞了,一直不肯走。”
那天我一個人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麻藥醒後,我疼得蜷在病床上。
傅景珩第二天才來。
他手裡提著粥,臉上寫滿疲憊。
“阿芙昨晚發燒,我走不開。”
“念安,你一向懂事,別計較。”
我當時信了。
第二十一次移植,醫生說胚胎質量很好,讓我臥床休息。
沈芙卻突然說夢見傅景珩出車禍,哭著要去山上求平安符。
傅景珩臨走前摸了摸我的額頭。
“我很快回來。”
他去了兩天。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不敢下地,不敢翻身。
渴得嘴唇裂開,也沒人給我倒一杯水。
那次沒著床。
沈芙抱著平安符來看我,哭得比我還傷心。
“都怪我。”
“要不是我佔著景珩,他就能陪你了。”
傅景珩反過來安慰她。
“你又不是故意的。”
後來還有很多次。
我剛打完促排針,沈芙就對針劑味道過敏。
傅景珩讓傭人把我的藥箱搬去雜物房,說別刺激她。
我移植後剛有一點好轉,沈芙就心悸住院。
傅景珩讓我別去醫院鬧,說她看見我會想起自己的缺陷。
我一次次退讓。
一次次說沒關係。
試管變成了漫長的刑罰。
而傅景珩每次都說:
“再試一次。”
“總會有的。”
地下室裡,我抱著膝蓋坐到天亮。
肚子隱隱發緊。
樓上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
傅景珩端著一杯溫水和一小碗粥站在門口。
“阿芙情緒穩定了。”
“你上去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
我嗓子啞得厲害。
“我不道歉。”
他臉色沉下去。
“林念安,別讓我對你失望。”
我抬頭看他。
“我做錯了什麼?”
“懷孕是錯?”
“要離婚是錯?”
“還是沒有繼續跪著給沈芙當墊腳石,是錯?”
傅景珩的耐心耗盡。
他把粥端走。
“看來你還沒想明白。”
我死死盯著他。
“傅景珩,你要斷我的飯?”
他沒有回答。
只落下一句。
“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吃。”
門再次鎖上。
我拍門,喊他,罵他。
沒有用。
懷孕早期本來就反胃,又冷又餓讓我眼前發黑。
我靠著牆,嘴唇乾裂。
不知過了多久,小腹傳來一陣刺痛。
我拼命捶門。
“傅景珩!”
“我肚子疼......”
樓上沒有人下來。
只有鋼琴聲斷斷續續傳來。
沈芙在彈琴。
她最喜歡在贏了我之後彈琴。
我聽著那聲音,意識一點點散掉。
倒下去前,我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這個孩子也保不住。
傅景珩,我一定讓你們所有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