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獨自做完心臟手術與偏心男主離婚,他卻後悔了_第四章 4住院二十九天

第四章

4

住院二十九天,陸硯遲沒進過我的病房。

不是沒機會。

同一家醫院。

三樓到九樓,電梯只要二十七秒。

可這二十七秒,他一次都沒給我。

第一週,他讓秘書送來花。

一大束香水百合。

護士抱進門就皺眉:“沈小姐對百合花粉過敏,病歷上寫得很清楚。”

秘書尷尬得臉都紅了。

“陸總說,住院送花總不會錯。”

住院送花總不會錯。

可江聽雨不能聞濃香,他記得。

她病房裡擺的是白山茶。

一朵一朵,清淡乾淨。

我看著那束被拿出去的百合,忽然覺得荒唐。

我的丈夫知道另一個女人的喜好。

卻不知道他的妻子聞到百合會喘不上氣。

第二週,我術後感染。

夜裡燒到四十度,心率飆得儀器一直報警。

醫生要調整治療方案,需要近親簽字。

護士撥陸硯遲的電話,沒人接。

撥陸氏秘書辦,秘書說:“陸總在三樓陪江小姐做心理疏導,手機靜音。”

最後是孟喬衝進醫院,簽了字。

她穿著庭審西裝,頭髮都亂了。

簽完字,她站在床邊罵我:

“沈明檀,你到底還要替他找多少藉口?”

我燒得眼前發花。

聲音很輕。

“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第三週,陸母打來電話。

她身體不好,這幾年一直是我照顧。

她的主治醫生每次調整方案,都是我記下來,整理成表發給護工。

可她在電話裡說:“明檀,硯遲最近壓力大。聽雨那孩子受驚了,你別和她爭。”

我艱難開口:“媽,我剛做完手術。”

她嘆氣道:

“我知道你委屈,可你是硯遲的妻子,妻子就該大度。”

我閉了閉眼。

“那丈夫該做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你別鑽牛角尖。你和硯遲從小一起長大,哪能被一個小姑娘影響?”

所有人都這麼說。

從小一起長大。

所以我該忍。

沈家也來勸。

父親坐在病房沙發上,開口第一句是:“

陸氏北灣專案馬上籤約,你這個時候鬧離婚,對沈家沒有好處。”

母親看著我蒼白的臉,倒是紅了眼。

可她說出口的也是:

“明檀,男人有保護欲很正常。江聽雨那種小姑娘,過陣子就淡了。你才是陸太太。”

第四周,江聽雨開始康復。

她每天發動態。

“今天終於站起來啦。”

“陸先生說我很勇敢。”

“下雨天,幸好有人陪。”

照片裡沒有陸硯遲的臉。

可有他的手。

他的袖釦。

他的腕錶。

甚至有一張,是他彎腰替她整理護具。

那雙手,我太熟了。

小時候替我係鞋帶。

後來替我戴婚戒。

現在,替別人扶住搖搖欲墜的人生。

出院前一天,我給陸硯遲發訊息。

“明天出院,你來嗎?”

他隔了很久才回。

“聽雨明天第一次脫護具走路,她很緊張。我讓司機接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

第二天,我自己辦完手續。

護士問:“家屬還沒到嗎?”

我笑了下:“不會來了。”

回到別墅,我慢慢收拾東西。

這個家裡到處都是我的痕跡。

陸母愛喝的茶。

陸硯遲開會常用的備用領帶。

每逢節日要回禮的名單。

以及那塊從沒被他戴過的婚表。

我一樣都沒拿。

我只拿走證件、病歷、幾件衣服。

茶几上,我放下早就準備好的檔案。

離婚協議。

財產切割方案。

沈陸合作退出預案。

陸氏人情債交接清單。

最後,我在離婚協議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時,手還因為術後虛弱微微發抖。

我留下籤好的離婚協議,離開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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