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獨自做完心臟手術與偏心男主離婚,他卻後悔了_第六章 6第二天
第六章
6
第二天,陸母來了。
她被護工推著進門,臉色很差。
一看見我,她眼淚就落下來。
“明檀,你怎麼真搬出來了?”
我給她倒水。
手伸到半空,又停住。
以前我會下意識試水溫,問她今天有沒有按時吃藥。
現在我把水杯放到桌上。
“阿姨,喝水。”
她愣住。
這兩個字讓她臉色白了白。
“你還在怪硯遲?”
我坐在她對面。
“我不想怪誰了。”
“那就回去。”她急切地說,“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底子在。聽雨那孩子我見過,是柔弱了些,可她搶不走你的位置。”
我問:“如果她搶不走,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我讓?”
陸母張了張嘴。
“明檀,你懂事。”
我笑了。
又是懂事。
這兩個字,幾乎把我釘死在原地。
“阿姨,懂事不是活該被忽略。”
她眼淚掉得更兇。
“可我離不開你。我的身體情況,硯遲哪裡懂?護工也不如你細心。”
我把一隻檔案袋推給她。
“您的病歷、用藥禁忌、醫生聯絡方式、複診時間,全在裡面。我已經交接給陸硯遲的助理。”
她怔怔看著檔案袋。
像第一次意識到,我不是口頭說說。
而是真的把自己從陸家剝離出來。
下午,沈家父母也來了。
父親開門見山:“跟我回家,然後向陸家說明只是身體不好,暫時休養。”
我問:“為什麼?”
他冷著臉:“北灣專案、海外基金、陸氏股權互換,哪一項經得起你折騰?”
母親坐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明檀,媽知道你委屈。可你要想清楚,你離了婚,外面人怎麼看你?他們會說你輸給一個普通女孩。”
我抽回手。
“那就讓他們說。”
母親皺眉:“你以前不是這麼不顧大局的人。”
我看著她。
“我顧大局顧到剛做完手術,丈夫一次都沒來病房。還不夠嗎?”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父親卻怒了。
“婚姻不是隻有感情。沈家給了你這麼多資源,你不能任性毀掉。”
我突然覺得很累。
這些人愛我嗎?
也許愛。
但他們更愛穩定,利益,體面。
愛一個不會出錯的沈明檀。
愛那個能讓兩家合作順暢、能讓陸氏後院無憂、能在宴會上永遠笑得漂亮的陸太太。
可那個人不是我。
至少,不該一直是我。
我把另一份檔案放到父親面前。
“沈陸專案切割方案我做了三版。最壞情況的虧損,我會用我名下資產補。”
父親盯著我。
“你早就算好了?”
“是。”
他氣笑了。
“翅膀硬了。”
我點頭。
“嗯。”
承認這件事,比我想象中輕鬆。
晚上,陸硯遲來了。
門鈴響了很久。
我從螢幕裡看見他站在門外,黑色大衣上沾著夜霧。
他說:“明檀,開門。”
我沒動。
他又說:“我知道錯了。我們談談。”
以前我最受不了他放軟聲音。
小時候我和他吵架,只要他站在門外說一句“沈明檀,彆氣了”,我就會開門。
可現在,我只是看著螢幕。
看著這個我愛了很多年的男人。
然後按滅了門禁。
那晚,他在樓下站了很久。
我沒有開門。
也沒有再等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