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垃圾的媽媽不“摳搜”以後,女兒們卻集體破防了_第8章 8搬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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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走前,她看見桌上的遺囑公證書。
她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問:
“媽,你真的把所有東西都捐出去嗎?”
“對。”
“我們三個,一點都沒有?”
“一點都沒有。”
她眼圈紅了,卻沒有爭辯。
過了很久,她才說:
“這樣也好。”
“至少以後不會有人為了你的錢假裝孝順。”
我抬頭看她,心中些許慰藉。
後來,我正式搬進江景房。
我請了保姆,添置了新傢俱,還在陽臺上擺了兩盆梔子花。
律師按照我的要求,幫我完成遺囑和遺贈安排。
我還特意錄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我對著鏡頭:
“本人張桂芳,精神狀態正常,財產處分完全出於自願。”
“我沒有受到任何人的脅迫和誘導。”
“我已經將三個女兒撫養成人,也曾經為她們的求學、成家和生活傾盡所有。”
“我名下財產首先用於我本人的養老、醫療、護理和生活。”
“我去世後,剩餘財產全部捐贈,不由三個女兒繼承。”
錄完以後,我在檔案上按下手印。
紅色的指印落在紙上,很清楚。
就像我終於替自己的人生做了一次決定。
半年後,勝男的公司徹底破產。
陳建國將大部分債務留給她,自己帶著剩下的錢去了外地。
勝男從公司經理變成了失業女人,住進一間只有四十平方米的出租屋。
招娣的丈夫也捲走了家裡最後的錢。
她一邊養傷,一邊打零工還債,每個月還我五百元急診押金。
迎春雖然日子最苦,卻是三姐妹裡唯一沒有再向我伸手的人。
她每個月發工資後,會給我買一袋水果。
不貴,只有幾十塊錢。
中秋節過去一年後,三個女兒一起來找我。
那天我正在茶樓喝茶。
勝男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招娣拄著柺杖,迎春牽著女兒。
她們在我對面坐下,誰也沒有先說話。
服務員端來四杯茶。
勝男從包裡拿出一疊錢,推到我面前。
“媽,這是我們三個湊的。”
“以後每個月,我們都會給你贍養費。”
我看了一眼,沒有收。
“法律規定的責任,你們自己商量著履行。錢按月轉進專門的賬戶,不用每次送到我面前。”
招娣低下頭。
“媽,我們今天不是來要房子的。”
“房子已經安排好了,你們也要不到。”
她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勝男哽咽著問:
“你真的一點都不會留給我們嗎?”
“不會。”
“哪怕以後我們改好了?”
我端起茶杯。
“你們改好,是為了讓自己成為更好的人,不是為了透過考驗,從我這裡拿到房子。”
“如果你們的孝順必須靠遺產維持,那我寧可不要。”
三個人都沉默了。
過了許久,勝男才問:
“那你還願意認我們嗎?”
這個問題,我曾經等了三十年。
小時候,我等她們長大。
她們長大後,我等她們懂事。
她們有了自己的家庭,我等她們回頭。
可我等到六十歲,等來的卻是一車發臭的廢紙殼,還有一份十萬元的斷親協議。
如今她們終於回來了,我卻不再需要用財產確認自己是不是一個被愛的母親。
“你們可以叫我媽。”
“但我不會再像從前一樣,替你們解決所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