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幫同學保管書包，污衊我偷班費的轉校生悔瘋了_第十章 10高三下學期過得很快

第十章

10

高三下學期過得很快。

倒計時牌從三位數變成兩位數。

又從兩位數變成個位數。

白予棠再也沒回過一班。

聽說她去了普通班，後來又請了長假。

學校對外只說她身體原因休養。

班費那件事最終沒有寫進公告細節。

公告欄上的澄清貼了三天，就被新的月考表蓋住。

一切都像被粉筆灰輕輕擦掉。

但我知道，它沒有消失。

它留在每個參與過的人心裡。

只是他們選擇不提。

畢業前一天，韓悅塞給我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

沈梔，祝你去最好的大學。還有，對不起。

我看完，把紙條夾進草稿本。

我沒有回覆。

有些道歉來得太晚，已經不能修補什麼。

但我可以允許它存在。

高考那三天，我媽每天都在考點外等我。

她身體不好，站久了會頭暈。

我讓她別來。

她說：

“媽想看你走進去，也想看你走出來。”

最後一科結束，鈴聲響起時，整棟樓都沸騰了。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把准考證舉得很高。

我坐在座位上，慢慢蓋上筆帽。

那一瞬間，我沒有想白予棠。

也沒有想那些罵過我的人。

我只想起一個畫面。

上一世的我，站在人潮裡，低著頭，覺得自己這輩子已經完了。

而這一世，我走出考場時，陽光正好。

我媽在人群外朝我揮手。

她瘦得厲害，笑起來卻很亮。

我跑過去抱住她。

她拍著我的背，聲音哽咽：

“考完了。”

“嗯，考完了。”

一個月後，錄取通知書到了。

省城最好的大學。

物理學類。

還有一筆新生助學補助。

我把通知書放在醫院小桌上。

我媽摸了又摸。

像摸一件不敢相信的寶貝。

“你爸要是看見，一定高興壞了。”

我看向窗外。

醫院樓下的香樟樹被風吹得晃動。

陽光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我爸走得早。

我媽病得重。

我一直覺得，自己不能輸。

可上一世，我輸給的不是題目。

是我自己的退讓。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足夠乖，足夠努力，足夠忍，世界就會給我一條路。

後來才知道。

路不是別人給的。

別人甚至會在你快走出去時，伸腳絆你。

所以你要看清腳下。

要把證據攥在手裡。

要在該說不的時候說不。

開學前，我回學校拿檔案。

公告欄上已經換成新一屆高三的誓師照片。

我站在那裡看了幾秒。

蔣嶼從樓梯口下來，看見我，笑了笑。

“沈梔，一路順風。”

我點頭。

“你也是。”

他欲言又止。

最後說：

“以前我們都挺蠢的。”

我揹著檔案袋往外走。

“以後別蠢就行。”

走出校門時，保安室旁邊那排儲物櫃還在。

37號櫃門貼著一張新的編號紙。

乾乾淨淨。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停下腳步，看了它一眼。

然後轉身離開。

風從校門外吹來，帶著夏天的熱氣。

我握緊檔案袋的帶子。

裡面裝著我的成績、我的推薦表、我的助學材料、我的錄取通知書影印件。

也裝著這一世，被我一點點搶回來的未來。

我不會再做那個別人遞來麻煩，就伸手接住的人。

善良可以有。

但要有邊界。

沉默換不來清白。

忍讓也換不來尊重。

這一世，我終於學會了。

我的人生，不能交給任何人的眼淚、同情和一句“幫我一下”。

誰想毀掉我的路。

我就把證據擺出來。

讓所有人看清楚。

到底是誰，才該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