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幫同學保管書包,污衊我偷班費的轉校生悔瘋了_第九章 9助學金到賬是在周三下午

第九章

9

助學金到賬是在週三下午。

手機震動時,我正在醫院走廊背公式。

簡訊彈出來。

三千五百元。

不多。

但足夠續上我媽下一輪透析費用的一部分。

我盯著那串數字,眼睛忽然發熱。

上一世,這筆錢沒有到賬。

資助辦說我“影響不好”,資格取消。

我拿著醫院繳費單去問,陳老師只說:

“沈梔,老師也沒辦法。”

那天風很大。

我站在資助辦門口,手裡的繳費單被吹得嘩啦響。

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窮人的機會是很薄的。

薄到一隻手輕輕一掐,就斷了。

後來,我媽的藥停了。

透析也斷了。

她走的那天,醫院走廊的燈壞了一盞。

我坐在她病床邊,怎麼都想不明白。

我明明沒有偷錢。

為什麼最後死的是我媽。

這一次,我把到賬簡訊給她看。

她靠在椅背上,眼眶一下紅了。

“梔梔,委屈你了。”

我搖頭。

“拿回來了就不委屈。”

其實委屈。

那些眼神,那些議論,那些被取消的通知,每一樣都像砂紙磨過心口。

但我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反覆咀嚼委屈上。

我還有考試。

還有大學。

還有我要帶我媽走出去的路。

保送面試那天,縣一中門口擠滿了學生。

我拿著材料排隊安檢。

旁邊有人認出我,小聲說:

“她就是班費那件事裡的沈梔吧?”

另一個人立刻說:

“不是澄清了嗎?她沒拿。”

“哦,那挺慘的。”

我沒有回頭。

慘不慘,不需要他們評價。

走進候考室前,我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沈梔,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了?】

【你這種人,遲早會因為太較真吃虧。】

沒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誰。

我刪掉簡訊,拉黑號碼。

上一世,我就是因為不較真,才失去了一切。

這一世,誰再勸我“大度一點”“算了吧”“別影響大局”。

我都會記得。

大局如果一定要犧牲我。

那我憑什麼配合?

面試鈴響。

我走進教室。

陽光落在桌面上,老師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我回答得很穩。

手不抖。

心也不亂。

那些曾經壓在我身上的髒水、猜疑、羞辱,在這一刻慢慢退開。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高考前夜。

我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前,盯著空白卷子,一個字也寫不下去。

手機裡全是同學轉發的譏笑。

我媽的床位已經空了。

我再也沒有人可以說一句:

“媽,我真的沒拿。”

那時候我覺得,這輩子撐不過去了。

後來也確實沒撐過去。

可現在,我坐在面試教室裡。

推薦材料在桌角。

助學金在賬戶裡。

我媽的治療沒有斷。

我的名字也還在名單上。

白予棠想偷走的,不只是一萬八。

她想偷走我的清白,我的資格,我和我媽咬牙熬出來的希望。

但這一次,她沒偷成。

面試結束後,我走出教學樓。

外面風很大。

吹得校門口的梧桐葉沙沙響。

我抬頭看了看天。

很藍。

回到學校後,生活恢復得很快。

快到讓人覺得前幾天那場風波像一場夢。

同學繼續刷題。

老師繼續講卷子。

家長群繼續討論模考分數。

只有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我不再相信等別人來還我公道。

公道這種東西,如果你不伸手去拿,它就會被放在最遠的櫃子裡,貼上“以後再說”。

然後永遠無人問津。

月底,保送初審結果出來。

我通過了。

學校公告欄貼出喜報時,賀承站在旁邊看了我很久。

他說:

“沈梔,恭喜。”

我點頭。

“謝謝老師。”

他遲疑片刻,又說:

“後面還有終審材料,學校會配合你。”

我沒有受寵若驚。

開啟錄音筆,問道:

“需要什麼材料?請給我清單。”

賀承愣了愣,隨即苦笑:

“你現在真是什麼都要留痕。”

我也笑了一下。

“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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