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綁定容貌轉移系統,升學宴我讓她把偷我的還給我_第九章 離家前一天
第九章
第九章
離家前一天,我去了外婆家。
外婆年紀大,耳朵不好,但她一直是唯一沒有笑過我的人。
以前所有人說我沒精神,她總說:“孩子累,別罵她。”
只是她住得遠,聲音太輕,護不住我。
她看見我,眼睛一下紅了。
“我們念安回來了。”
她拉著我的手,不碰我的臉。
我突然很想哭。
因為現在我才發現,真正疼你的人,會尊重你的不願意。
外婆端出一碗甜湯。
“多吃點。你以前瘦得嚇人,我說你爸媽,他們還說你懂什麼。”
我低頭喝湯。
甜得剛好。
外婆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布包,塞給我。
裡面是一疊現金,還有一個小平安扣。
“去北城讀書,別虧待自己。該花就花,別總想著省。要是有人讓你不舒服,你就離遠點,不用講情面。”
我抱住她。
眼淚終於掉下來。
這次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有人從一開始就覺得,我的痛是真的。
外婆拍著我的背:“別哭。以後都是好日子。”
回家後,我爸媽正在客廳等我。
桌上放著一張銀行卡、一部新手機,還有一份複查預約表。
我爸說:“這些你帶著。手機換新的,舊手機裡有些東西,你不想看就別看。”
我媽小聲說:“藥我分裝好了,上面寫了時間。你要是不想我提醒,我就不發訊息。”
我看著他們。
他們真的在學著後退。
學著不再用“為你好”壓我。
我收下東西。
“謝謝。”
我媽眼眶紅了:“念安,你不用謝。”
我沒接話。
晚上,我整理行李。
我媽敲門。
“我能進來嗎?”
我說:“進。”
她站在門口,沒有再像以前那樣隨便翻我的東西。
“這些要帶嗎?”
“不要。”
“這個呢?”
“放著。”
她一件件問,一件件照做。
整理到一半,她忽然哽咽。
“你小時候很愛穿裙子。後來都不穿了。”
我說:“因為不好看。”
她眼淚掉下來。
“是媽媽讓你覺得自己不好看。”
我沒否認。
她哭得很剋制,沒有再撲過來抱我。
“對不起。”
這一次,我沒有刺她。
我只是說:“我聽見了。”
她點頭。
“聽見就好。”
第二天清晨,我拖著行李箱出門。
我爸要送我去高鐵站。
我拒絕了。
“我自己可以。”
他手停在半空,最後點頭:“好。”
我媽把早餐塞給我。
“路上吃。不想吃就扔掉也行。”
我有點想笑。
她現在連讓我吃個早餐都不敢強迫。
我接過來:“我會吃。”
她眼睛亮了一下。
小區門口,網約車已經到了。
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上車前,我回頭看他們。
我爸站得很直,眼眶紅著。
我媽捂著嘴,眼淚不停掉。
我說:“我到學校會報平安。”
我媽點頭:“好。”
我爸聲音發啞:“念安,往前走。別回頭也行。”
我愣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說,別回頭也行。
車開出去時,我沒有哭。
我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兩個人,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水。
我不再是那個等父母相信的小孩了。
我已經自己把真相撕開。
自己把臉拿回來了。
第十章
高鐵站人很多。
我一個人取票,安檢,進站。
整個過程很順。
沒有人說我不行。
也沒有人替我決定。
候車廳的玻璃牆映出我的影子。
白襯衫,淺藍牛仔褲,馬尾扎得很高。
臉色還有一點淡,但眼睛明亮。
這才是十八歲。
我站在玻璃前,看了很久。
旁邊有個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偷偷看我。
她小聲說:“姐姐好漂亮。”
我怔住。
然後笑了。
原來這句話,我也能聽見。
上車後,我找到座位,把行李放好。
手機震了一下。
是許硯。
“到了北城記得複查。學校那邊我有同學,需要幫忙就找我。”
我回:“謝謝哥。”
外婆發來語音。
“念安,到學校給外婆拍照。多拍幾張,外婆要看你亮亮堂堂的樣子。”
我聽了兩遍。
然後儲存。
我媽也發來訊息。
“到站告訴媽媽。媽媽不打擾你。”
隔了一分鐘,她又撤回一條。
我猜她原本想說很多。
最後只留下這一句。
我回:“好。”
我爸發得更短。
“錢不夠說。身體第一。”
我回:“知道。”
列車啟動。
城市一點點後退。
我靠在窗邊,看見陽光落在手背上。
暖的。
安靜的。
沒有柺杖聲。
沒有夜裡被推開的門。
沒有那隻手貼上我的臉,慢慢吸走我。
彈幕最後一次出現。
【顧念安,別再懷疑自己。】
【你沒有錯。】
【被偷走的青春,已經回來了。】
我看著那幾行字,輕輕眨眼。
它們慢慢散開。
像一場終於結束的噩夢。
我知道,過去不會真的消失。
十三歲被同學嘲笑的羞恥,十五歲不敢拍照的自卑,十七歲考場上頭暈的恐懼,都還在。
爸媽的道歉也不能讓那些年重來。
可我不會再把自己困在那裡。
我有錢,有錄取通知書,有自己的臉。
還有一個終於可以由我決定的人生。
列車穿過隧道,窗外短暫暗下去。
幾秒後,光重新湧進來。
我低頭看手機裡的自拍。
照片裡的女孩笑得很淺,卻很亮。
我點了儲存。
相簿裡,從今天開始,會有很多新的照片。
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
只是為了記住。
我回來了。
我的十八歲,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