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綁定容貌轉移系統,升學宴我讓她把偷我的還給我_第八章 方秀棠的處理結果
第八章
第八章
方秀棠的處理結果,在半個月後出來。
她年紀太大,又涉及異常載體,不會公開審理。
專項部門把她送進了監管醫療中心。
紅玉鐲被剝離封存。
她以後不能再使用任何異常能力,也不能隨意接觸未成年人。
許硯私下告訴我:“剝離過程很痛苦。她現在恢復真實年齡,身體衰老得厲害。”
我問:“她有沒有後悔?”
許硯沉默幾秒:“她一直罵你。”
我笑了:“那就正常。”
她怎麼會後悔?
她只會恨我不再讓她吸。
她只會覺得自己被搶走了臉。
可那張臉,本來就是我的。
開學前,我每天去複查。
醫生說我恢復得很好。
心理諮詢師問我:“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失去了很多?”
我說:“會。”
她問:“恨嗎?”
“恨。”
她點頭:“恨是正常的。你不用急著寬恕任何人。”
這句話,比我爸媽一百句“對不起”都有用。
我不用寬恕。
我不用大度。
我只需要活下去,活好。
回家後,我媽正在廚房燉湯。
她現在說話很小心。
“念安,湯好了,你想喝就喝,不想喝也沒關係。”
我盛了一碗。
她眼睛一下亮了,又不敢表現太明顯。
我喝了兩口,說:“有點鹹。”
她立刻說:“下次少放鹽。”
以前我要是說鹹,她會說:“有得吃就不錯了,挑什麼。”
現在她學會聽了。
可我心裡沒有多感動。
因為一個人本來就該被聽見。
有天晚上,我媽拿著相簿坐在客廳。
她翻到我初二的照片,忽然哭了。
照片裡的我臉黃、眼沉,笑得很勉強。
“那時候你才十三歲,我怎麼就覺得是你不聽話呢?”
我站在樓梯口,沒有過去。
她抬頭看見我,慌忙擦眼淚。
“媽媽不是想讓你安慰我。”
我說:“嗯。”
她又哭:“我只是後悔。”
我看著她。
“你可以後悔。但後悔是你自己的事,不要讓我負責讓你好受。”
她愣住。
然後點頭。
“媽媽明白。”
我爸也變了很多。
他以前下班回家,第一句話常常是:“作業寫完沒?怎麼又這副臉?”
現在他會問:“今天累不累?要不要我送你去複查?”
我說不用,他就不再堅持。
有一次,他在書房裡打電話,聲音很低。
“媽那邊的費用按規定走。念安受的傷,不能再讓她讓步。”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我爸突然發火。
“她是我媽沒錯,可念安也是我女兒!這五年我們已經虧欠她太多了!”
我站在門外,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他遲到了五年。
遲到的人,不能要求別人原地等。
八月中旬,錄取通知書到了。
北城大學。
我第一志願。
快遞員把信封遞給我時,我手都在抖。
我拆開,看到自己的名字,突然鼻子發酸。
顧念安。
這三個字,終於不再和“顯老”“苦相”“不懂事”綁在一起。
它印在紅色通知書上。
乾淨,鄭重,像新生。
我媽看著通知書,哭著笑。
“念安,媽媽給你辦個真正的升學宴,好不好?只請你想請的人。”
我搖頭。
“不用了。”
她的笑僵住。
我說:“我不想再辦宴,也不想再被圍著看。”
我爸點頭:“聽你的。”
我媽也趕緊說:“好,聽你的。”
我把通知書放進檔案袋。
又把衣櫃開啟。
以前的衣服大多是灰色、黑色、寬大的。
我那時候怕別人看我。
怕他們看我的臉,笑我的紋路,笑我的眼袋。
現在我把那些衣服一件件拿出來。
不要了。
我要重新買。
白襯衫,牛仔褲,淺色裙子。
還有一支口紅。
不是為了遮醜。
是為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