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清高嫡姐拒當太子妃,看到彈幕後我撿漏_第十章 10三日後
第十章
10
三日後,父親對外宣稱:
“先前關於顧二姑娘入宮之事,多有誤傳。二姑娘承太子親擇,合禮合法。”
沒有提顧令儀反悔、趙嬤嬤收金。
更沒有提她當眾控訴我。
但夠了。
京中那些跟著看笑話的人,終於閉了嘴。
也有人轉頭來誇我。
“顧二姑娘倒有幾分本事。”
“不被寵愛,卻能走到這一步,不容易。”
“看來侯府看錯了人,這顧二小姐才是天生鳳命啊。”
這些話傳進宮裡,阿圓問我高不高興。
我搖頭。
“不重要了。”
我很忙。
忙著背禮、核賬、隨皇后見命婦。
忙著學會在一句笑話裡聽出三層試探。
謝臨淵仍舊不愛說好話。
我的策論被他批得滿紙朱痕。
我氣得半夜在小書房重寫。
第二日,他看完,只說:
“這一版能用。”
我竟然高興了一整天。
衛姑姑看見,搖頭。
“沒出息。”
我笑著把冊子收好。
三個月後,京中果然如彈幕所言爆發內亂。
那一夜火光染紅了半邊天空,謝臨淵率領東宮衛守住承明門,天亮時造反者便已被擒。
宮人亂作一團。
皇后讓我協理安置女眷。
我按名冊分殿,按傷病輕重調藥,沒有出大錯。
天亮後,謝臨淵滿身血氣地回來。
他看見我坐在廊下核最後一份名單。
“顧照蘅。”
我抬頭。
他眼底有疲憊,也有笑。
“做得不錯。”
這是他第一次直白誇我。
我低頭看著墨跡,忽然鼻子發酸。
一年後,先帝駕崩。
謝臨淵即位。
冊後大典那日,我穿著翟衣,戴九龍四鳳冠,一步步走向太和殿前。
風很大,珠簾掃過臉側,微微發疼。
我想起賞花宴那日,我跪在席末,伸手接住了那柄玉如意。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姐姐不要的東西我伸手去接,實在太不體面。
可到如今,再想起這件事,只覺恍若隔世。
顧令儀後來也議過親。
起初仍有許多人誇她清貴。
可鳳儀宮那場事傳得太遠,誰也不是傻子。
她最後嫁去了外郡。
臨走前,她寫過一篇詩文。
“富貴非吾願,雲水自相逢。”
有人贊她終於看開。
也有人在背後笑:
“若真不願,當初何必鬧到鳳儀宮?”
我沒有再問她。
她的路,已經與我無關。
陳嬤嬤被我接到宮外賜宅。
院裡有一棵梨樹,她坐在樹下拉著我的手哭:
“姑娘,你終於有自己的地方了。”
我笑著替她擦淚。
“嬤嬤,以後沒人能趕我們走了。”
窗外梨花落下。
我忽然想起那些年飄在半空的字。
自從我被冊立為皇后之後,那些字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也不再需要它們告訴我,哪條路值得走。
鳳命也好,玉如意也罷。
命從來不是誰嘴上說出來的。
誰先接住,誰肯承擔。
才是誰的。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