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清高嫡姐拒當太子妃，看到彈幕後我撿漏_第八章 8偏殿里

第八章

8

偏殿裡，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顧令儀站在那裡，背脊挺直，眼淚懸在眼眶。

像終於忍到極處，才不得不說出真相。

“臣女並非嫉妒妹妹。”

她輕聲道。

“只是這些日子，人人都說她是準太子妃，說她能學，能做。”

“可若不是臣女當日退讓，她連站到殿下跟前的機會都沒有。”

母親立刻紅了眼。

“令儀......”

顧令儀搖頭。

“母親別說了。”

她看向皇后。

“國師當年批命，雙生女中必有鳳命。”

“臣女自幼被長輩教導，不可因天命自傲，不可因富貴失心。”

“所以春宴那日，臣女不敢立刻接如意。”

“可妹妹當眾跪下，像是臣女不願要的東西，她就可以立刻拿走。”

“這難道不算搶嗎？”

她說得悽楚。

幾位貴夫人面露遲疑。

有人低聲道：

“顧大小姐說得也不是全無道理。”

“到底是先遞給她的。”

我站在殿中，忽然不慌了。

她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她出來都只覺得所有東西都該等她回頭。

皇后沒有立刻說話。

謝臨淵從屏風後走出。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他看也沒看顧令儀，先向皇后躬身。

“母后，此事因兒臣而起，兒臣來說。”

皇后頷首。

謝臨淵站到殿前。

“賞花宴當日，孤確曾先將玉如意遞給顧大小姐。”

顧令儀眼中閃過一點光。

太子將當日顧令儀兩次拒絕玉如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複述，末了他朝皇后行了一禮：

“禮部記注在案，母后和女官也在場。”

衛姑姑上前一步。

“奴婢可證。”

顧令儀臉色發白。

“殿下，我那時只是——”

“只是謙讓？”

謝臨淵打斷她。

“孤當日給過你說明的機會。”

“你沒有說謙讓，而是說不願以富貴衡量終身。”

這話一齣，殿內有些人低下了頭。

我從袖中取出一封素箋。

“娘娘，臣女也有東西呈上。”

阿圓接過，送到皇后面前。

那是顧令儀讓貼身丫鬟送到西偏院的字條。

上面赫然寫著：

“你若明日入宮請退，我仍認你這個妹妹。”

第二封，是母親託趙嬤嬤遞話被衛姑姑查出的供狀。

第三封，是顧令儀送入鳳儀宮的反悔信抄件。

皇后看完，神色徹底冷了。

我看著顧令儀。

“姐姐說我奪了你的玉如意。”

“可你私下讓我請退，又在信中求娘娘收回成命。”

“今日卻又說我搶你鳳命。”

“若你真不慕東宮，為何一步步追到這裡？”

顧令儀嘴唇發抖。

“我只是怕你擔不起。”

“那便考我。”

我說。

“宮規，賬冊，祭禮，內務，臣女都願受考。”

“總不能因為姐姐自己後悔了，就這般汙衊我。”

她淚水終於落下。

“照蘅，我們是姐妹。”

“你非要這樣逼我嗎？”

我看著她。

“姐姐。”

“不是我逼你。”

“是你太貪心。”

謝臨淵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皇后將那幾封東西放在案上。

“顧令儀。”

她聲音不重，卻讓人心頭髮寒。

“宮中最忌反覆作態。”

“你不願，便是不願。”

“你後悔，也不能叫旁人為你的後悔讓路。”

顧令儀腿一軟，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