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下令照拂我後,我被當眾打了二十杖_第六章 6
第六章
6、
第二日公堂外擠滿了人。
我被押上堂時,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
阿蠻手腕被綁著,嘴角破了,卻仍死死跟在我身側。
賀逢年坐在上首,一拍驚堂木。
“堂下姜照晚,冒認未來太子妃,偽造東宮文書,煽動商戶抗令,你可認罪?”
我抬頭。
“不認。”
四周罵聲立刻湧來。
“還嘴硬!”
“孟娘娘證據都拿全了,她還不認?”
“這種人就該打死。”
孟扶霜坐在側位,今日穿得更華貴。
她看都懶得看我,語氣冷淡又跋扈。
“賀大人,別浪費時間。”
“我還要替殿下接管商路,沒空陪一個瘋婦胡鬧。”
賀逢年立刻點頭哈腰。
“娘娘放心,下官今日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他命人呈上證物。
東宮玉令。
蓋印文書。
姜氏商契轉管書。
還有一封所謂婚書。
婚書上寫著,太子蕭承硯與孟氏扶霜兩情相許,待江南商路平定,便上奏陛下,請立其為妃。
落款處,蕭承硯三個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字跡、印章、措辭。
都像。
像到我喉嚨發緊,幾乎喘不過氣。
孟扶霜終於看向我,眼底滿是嘲弄。
“姜照晚,看清楚了嗎?”
“我才是殿下認定的人。”
我盯著婚書,強撐著開口。
“太子婚事,需陛下賜婚、宗正寺錄檔。你一紙私書,算什麼婚書?”
孟扶霜冷笑。
“我尚未正式入東宮,自然只是私諾。”
“殿下憐我,不願我無名無分來江南,才親筆寫下此書。”
她說得理直氣壯。
因為她真的信。
她根本不認識我,也不知道我和蕭承硯早已定下。
在她眼裡,我只是半路冒出來搶她位置的瘋子。
我又看向陳順。
“陳公公,這些都是太子親授?”
陳順站在孟扶霜身旁,面無表情。
“正是。”
“你確定?”
“奴才親眼所見。”
我攥緊手。
“那你可敢說,太子左腕的傷,是哪一年留下的?”
陳順臉色一僵。
孟扶霜卻立刻接話。
“永安二十八年秋獵,殿下救駕時被流矢擦傷。”
我心口狠狠一跳。
她知道。
連這個都知道。
那是蕭承硯很少對外提的舊事。
我第一次給他換藥時問過,他還嫌我囉嗦。
孟扶霜怎麼會知道?
她看見我變了臉,笑得更得意。
“殿下畏苦,喝藥要配梅子;夜裡看書不愛點沉香,只用冷杉香;寫字不喜藏鋒。”
“這些,我都知道。”
每一句,都像刀。
阿蠻急得眼淚滾下來。
“姑娘,她怎麼會......”
我忽然有些站不穩。
如果這些全是蕭承硯親口告訴她的呢?
如果我才是那個被矇在鼓裡的人呢?
賀逢年見我失神,立刻冷笑。
“無話可說了吧?”
我咬牙,從袖中取出昨夜錢掌櫃給我的殘頁。
“我有賀逢年私吞貢緞的賬證。”
“他認孟扶霜,不是因為她真,而是因為她假。”
公堂驟然一靜。
賀逢年臉色驟變。
“胡說八道!”
我揚聲道:
“傳城南染坊賬房,去井底取真正副契!”
賀逢年猛地拍案。
“妖女構陷朝廷命官,罪無可恕!”
他根本不給我繼續說話的機會。
“來人,杖責二十!”
孟扶霜站起身,滿臉厭惡。
“打。”
“打到她認清自己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