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滿分,讓我棄考_第二章 從前他一放軟聲音
第二章
從前他一放軟聲音,我就會心疼他夾在我和家裡人之間難做,所以每次爭執最後都是我去收拾殘局。
這一次,我只把門拉開:“讓開。”
他擋了兩秒,臉也冷了:“寧枝,你今天走了,就別等我哄你。”
我越過他進了樓道。
電梯門合上前,溫頌追到玄關,小聲問:“泊言哥,枝枝姐會不會真的不要你了?”
宋泊言嗤了一聲,替她擦掉眼淚。
“她捨不得。”
他猜錯了。
這一回,我捨得。
我剛走出小區,宋泊言的訊息就連著彈出來。
“回來時帶瓶醬油。”
“我媽說你剛才沒禮貌,進門先道歉。”
“頌頌哭了,你跟她說句軟話。”
三條訊息,沒有一句問我怎麼回學校。
第四條很快跟上:“我都沒怪你掃興,你別得寸進尺。”
我站在路燈下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原來我離開飯桌後,他最先想起的是醬油、他媽的面子和溫頌的眼淚。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來,陸既明偏頭看我。
他是宋泊言的表哥,今晚坐在最邊上,從抽卡開始就沒跟著任何人笑。
“上車,我送你回學校。”
我沒動,他從副駕駛拎出紙袋:“桂花小圓子,常溫牛奶。你剛才沒吃東西。”
我愣了兩秒才接。
我低血糖,空腹不能喝冰的。
宋泊言跟我三年,至今還會把冰美式塞給我,再嫌我麻煩:“頌頌怎麼喝什麼都沒事?”
陸既明只跟我吃過兩次飯,卻記得上次聚餐時我讓服務員把冰水換成常溫。
車開出一個路口,溫頌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披著灰色圍巾,宋泊言站在身後替她整理流蘇。
那條圍巾是我織給宋泊言的。
大二那年他去北方實習,我跟著影片拆了又織兩個月,趕作業時凌晨還在補針,手指被扎破後怕血洗不掉,又把半尺線拆了重來。
他收到時只說:“顏色太素,針腳也松,不像年輕人戴的。”
溫頌配文:“枝枝姐,泊言哥說你手笨,針腳松,給我戴剛好,不勒脖子。”
我盯著那句話,胃裡一陣發緊。
原來他不是看不出這些東西有價值,只是覺得我給的,不值得珍惜。
陸既明把車靠邊,沒碰我,只把紙袋推近:“先吃兩口。”
我握著勺子,手指有些抖。
他等我吃下幾口才問:“經常胃疼?”
“低血糖,老毛病。以前有人嫌我矯情,後來就習慣自己扛。”
他看了我一眼:“習慣疼,不代表疼就是應該的。”
宋泊言的電話就在這時打進來。
他第一句是:“你上誰的車了?”
“和你有關嗎?”
“寧枝,我都主動打電話了,你還想我怎麼樣?”
他聲音一下冷了:“明天上午十點來我家,把門禁卡、備用鑰匙、戒指還回來。還有今晚飯錢,你動了筷,AA三百八十六。”
“我只吃了一口白飯。”
“那也是吃了。”
他說完又放緩聲音:
“你乖一點,我可以讓我媽不跟你計較。任務卡你不喜歡,明年讓你抽輕鬆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