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事事有回應，假少爺件件沒着落_第5章 5畫面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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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亮起來，客廳裡的人呼吸一滯。

施工監控的畫質不算好，但每一幀都清清楚楚。

沈景陽一個人走進那棟商業樓的另一間房間。

沒有人跟著他。

沒有人推他。

沒有人掐他的脖子。

他自己從包裡掏出一根粗繩子，對著手腕一圈一圈地纏，再用力勒出淤痕。

然後他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反覆比對脖子上的印記深淺。

嫌不夠像，又加了一道。

全程，沈小川根本不在那棟樓裡。

因為另一個攝像頭拍到，沈小川十分鐘前就從沒封的陽臺翻了出去。

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站穩後抬頭，對著攝像頭揮了揮手。

笑得還挺開心。

沈芷寧的臉一點一點白下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隻手五分鐘前，剛扇過沈小川的臉，又推得他跌撞在茶几角上。

血還沒擦乾淨。

她的手開始抖。

媽媽癱坐在沙發上，嘴張了兩次，沒發出聲音。

爸爸抬手捂住了額頭。

沈景陽撲通一聲跪下來。

“我記錯了！我真的記錯了！那天太害怕了，腦子一片空白......”

沒有人接話。

爸爸把畫面切到基金會監控。

交接那天晚上，沈景陽用備用鑰匙開啟保險櫃，取走U盾。

第二天一早，他拎著沈小川的包走進衛生間，出來時包的拉鍊換了個方向。

U盾就是那時候塞進去的。

雲端聊天記錄也被調了出來。

沈景陽發過來的訊息，和他提供給家人看的截圖完全不一樣。

那些被撤回的才是原文。

“哥，審批我已經走完了，你只要回覆‘收到’就行，什麼都不用管。”

“U盾的事你別操心，我來處理。”

“記得把我這幾條訊息刪掉。”

每一條撤回訊息下面，都跟著沈小川的回覆。

“收到。”

“好的。”

沒刪。

沈景陽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爸爸站起來，把電腦遞給剛趕到的警察，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沈景陽膝行兩步，抓住媽媽的褲腿。

“媽媽，你相信我，我沒有想害我哥，我只是太害怕了......”

媽媽低頭看著他。

沒有像以前那樣把他護在身後。

沈景陽又轉向沈芷寧。

“姐......”

沈芷寧茫然地後退了一步。

她看著沈小川額角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

攥緊了手心。

客廳安靜了很久。

沈小川從茶几上抽了張紙巾，擦掉眉骨上的血。

動作很隨意，就好像那傷口一點都不疼。

然後他把紙巾疊好，放在桌上。

抬起頭，語氣很平。

“我說過‘好的’。”

“沒說過‘我做了’。”

......

警方凍結了基金會賬戶，經偵的人搬走了整整六箱資料。

當晚，負責審計的會計師給爸爸打了個電話。

“沈總，我們需要談談。”

“有問題？”

“很大的問題。”

爸爸去了書房，關上門。

四十分鐘後，書房裡傳來一聲巨響。

是茶杯砸在牆上的聲音。

媽媽嚇了一跳，敲門喊他。

門開啟的時候，爸爸的臉色像剛從太平間出來。

他手裡攥著一份審計初報，指節發白。

“歸途基金三年的賬，全是假的。”

媽媽沒聽懂：“什麼意思？”

“受助人名單裡，有四十三個人根本不存在。身份證號是編的，簽收單是偽造的，撥款全部迴流到了關聯供應商。”

他把報告拍在桌上。

“這些供應商，要麼是陽陽同學家開的皮包公司，要麼乾脆是他自己註冊的空殼。三年，一千兩百萬。”

媽媽的腿軟了一下，扶住門框。

“不可能......陽陽每年都做公益彙報，媒體都報道過的......”

“媒體報道的資料也是他提供的。”

爸爸閉上眼，聲音嘶啞。

“歸途基金掛在沈家名下，是我們對外融資的信用背書。銀行、投資方、合作伙伴，全看過那些報告。”

“現在這些全成了炸彈。”

“要是被合作方發現，沈家的信用評級會被降到垃圾級。”

媽媽站了很久，忽然問了一句。

“那些錢......都花到哪兒去了？”

爸爸沒回答。

他開啟平板，調出審計附件。

某奢侈品牌年度VIP消費記錄：沈景陽，累計消費三百八十萬。

賬目裡寫的是“受助兒童冬季物資採購”。

媽媽看了一眼那個數字，慢慢蹲了下來。

沒哭。

但比哭還難看。

經偵隊的人後來說，破案的關鍵轉折其實很簡單。

沈小川第一天接手基金會時，把交接檔案逐頁拍了照。

那是造假前的原始資料。

拿它和後來篡改過的版本一對比，每一筆對不上的錢都有了去向。

經偵隊長拿著兩版檔案看了很久，問了一句：“他為什麼會拍這些？”

趙銘警官笑了一下。

“習慣。他做什麼都拍。”

這些事，沈小川都不知道。

他窩在客房裡吃外賣。

酸菜魚味道不錯，就是刺多了點。

手機亮了一下。

沈景陽的訊息。

“哥，我們談談吧。”

“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我可以分你一半。”

沈小川看了三秒。

截圖。

儲存。

轉發給趙警官。

然後回了一條訊息。

“好的。”

發完，他放下手機，繼續挑魚刺。

樓上，沈景陽的房間又傳來東西碎掉的聲音。

這次碎得比前幾次都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