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夢碎一指間_第5章 5陸瑾瑜握住酒杯的動作頓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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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瑜握住酒杯的動作頓時僵住。
席間的賓客們依舊推杯換盞議論:
“侯爺大婚聽說還是聖上賜禮,百官登門,十里儀仗鋪道,那排場極為盛大!尋常世家亦無法比擬。”
“這顧小侯爺苦等多年,所謂是傾盡半生尊榮求娶一人!”
“你們是沒看見,今日侯府聘禮,沿街排布,一直鋪到城外長街,堆得如山似海令人咋舌。”
一字一句砸在陸瑾瑜心間。
他有些不安。
姓沈......
他是知道早些年顧硯辭對沈穗禾的窮追不捨的。
今日,娶得新婦竟也姓沈?
難道......
陸瑾瑜搖了搖頭,將心裡荒謬的想法按下心間。
這怎麼可能呢?
沈穗禾早已經是他的妻。
他將杯中冷酒一飲而下,心中密密麻麻的不安仍在瘋狂滋生。
“新郎官酒已飲盡,入洞房!”
媒婆催促。
滿席賓客齊齊起鬨,推著他往新房擠去。
陸瑾瑜笑了笑,踉蹌了幾步在轉角處調轉方向。
往沈穗禾的院子走去。
腳步沒有半分猶豫。
他心中的不安愈增。
今日與趙書宜大婚,沈穗禾必然是不開心的。
可為何,她竟然沒有一點吵鬧。
這不對......
他心裡慌得厲害,腳步加快,心中只想立刻見到他的妻。
院門虛掩著。
“阿禾?”
陸瑾瑜派去稟報的小廝白著臉站在門前。
“大人,院裡......無人。”
陸瑾瑜腳步一頓。
“無人?”
“只剩下您送去的粉紅喜服,沈姨娘和丫鬟小青都不見了。”
小廝臉色驚慌。
“大人,需要派人去追嗎?”
陸瑾瑜欠她一個婚儀,故今日派人送去粉紅喜服給沈穗禾,想要與她補辦婚儀。
亦是安撫她。
可如今,她竟然賭氣一走了之。
顧瑾瑜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隨即面色不善道:
“追什麼?”
“她一介商戶女,真能離了我不成?”
“昨日還在為我操持婚宴,今日就真的捨得走?”
陸瑾瑜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無非是今日看我娶嫡妻,向我鬧脾氣。”
“隨她鬧去。”
小廝頓了頓,腰彎得更低了。
“可沈姨娘散去了院中伺候的丫鬟和僕從......”
陸瑾瑜笑了笑:
“她無處可去,總會回來的。”
畢竟,從前他與沈穗禾吵架後,她總會來這出。
說罷,他又緩緩開口:
“不回陸府,她又能去哪?”
“沈家長輩雙雙亡去,只剩她一人。”
“況且,都城裡誰人不知她在陸府當了七年的夫人。”
“怎會還有人願意接受她?”
陸瑾瑜抬手指了指敞開的陸府後門。
“門別關。”
“沈姨娘回來時別攔。”
“你也別告訴她我讓人等過。”
“否則她還真以為我離不開她。”
他在沈穗禾的院門站了許久,沒有等到她。
守在新房的丫鬟匆匆趕來,屈膝行禮:
“大人,新房的吉時已過許久,新夫人已等候多時。”
“還請大人速速入洞房。”
良久,陸瑾瑜沉默著轉身前往新房。
一路上紅燭映路,喜氣滿天。
心口的慌亂與空落卻未減少半分,反而愈加洶湧。
陸瑾瑜腦中驀然浮現出沈穗禾失去孩子、躺在床榻上痛到極致的模樣。
她眼中的光亮一點點失去,與他鬧著和離。
再後來,她親自操持著他與趙書宜的婚事。
順從得極為反常。
陸瑾瑜前往和趙書宜的新房路上,思緒翻湧。
新房內,紅燭搖曳。
趙書宜蓋著紅蓋頭靜坐在榻邊。
陸瑾瑜心緒游離,只匆匆揭下蓋頭,吹燭睡去。
一夜無眠。
直到第二日天光破曉,陸瑾瑜披上外套大步往後院趕去。
他心底仍舊存著一絲僥倖。
沈穗禾昨夜興許是負氣出走,婚儀結束後便會回來。
可推開院門,屋內依舊寂靜。
沈穗禾沒有回府。
陸瑾瑜僵立在院門,渾身血液發涼。
極致的恐慌瞬間席捲全身。
沈穗禾——竟真敢離開他?
他攥緊拳頭,冷冷吩咐身後的小廝。
“吩咐所有人。”
“掘地三尺,也要把沈姨娘給我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