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鏈我不配有,那婚禮也取消吧_第2章 2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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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顧宴把一張銀行卡扔到我面前。
“裡面有十萬。”
“項鍊自己去買。”
卡片擦過桌沿,掉進我剛煮好的咖啡裡。
褐色液體濺到他的白襯衫上。
他臉色瞬間難看。
“沈晚寧!”
“手滑。”
我抽出紙巾,只擦了桌子。
顧宴等了幾秒,見我沒有替他處理衣服,神情反而有些錯愕。
以前他出門前,我會替他搭好領帶,熨平襯衫,連袖釦都按照場合分類。
七年時間,我把一個連襪子都找不到的人,照顧成了眾人口中體面的顧總。
他享受得太久,早忘了那些體面本不屬於他。
“卡拿走。”
我把溼漉漉的銀行卡推回去。
“我嫌髒。”
“你到底有完沒完?”
顧宴扯下領帶。
“晴晴父親剛去世,她情緒不好,我送她一條項鍊怎麼了?”
“她爸三年前就去世了。”
我抬頭看他。
“怎麼,今年又死了一次?”
顧宴表情僵住。
蘇晴每次想從他那裡得到什麼,就會拿父親去世說事。
去年是手鍊,前年是海島旅行。
顧宴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願意裝傻。
“她最近夢見她父親,心裡難受。”
“你能不能有點同理心?”
我笑了一聲。
“你母親做心臟手術那天,我在醫院守了二十個小時。”
“你在哪裡?”
顧宴避開我的目光。
那天蘇晴失戀,在酒吧喝醉。
他丟下剛做完手術的母親,陪蘇晴在酒店待了一夜。
事後他解釋,他們只是聊天。
聊到第二天清晨,聊得襯衫釦子都少了兩顆。
“過去的事情還有必要翻出來嗎?”
“有。”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賬單。
“婚房首付,我出了二百六十萬,你出了四十萬。”
“裝修和傢俱一共九十八萬,全部由我支付。”
“房產證只寫了你的名字,是因為當時我在國外參加學術會議,你說之後會加上我。”
顧宴臉色變了。
“你現在算這些是什麼意思?”
“分賬。”
“這套房要麼賣掉,要麼你補償我的出資。”
顧宴把賬單摔在地上。
“我們都要結婚了,你跟我算錢?”
“婚不結了,當然要算。”
“沈晚寧,你別後悔。”
他抓起外套,摔門而去。
十分鐘後,顧母打來電話。
開口便是質問。
“晚寧,你怎麼能因為一個項鍊取消婚禮?”
“顧宴工作壓力那麼大,你還整天爭風吃醋,有沒有做妻子的樣子?”
我聽著她熟悉的訓斥,忽然想起七年前。
那時顧家欠債,顧母跪在我家門口,求我幫顧宴創業。
我拿出父親留給我的全部遺產,還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免費授權給他的公司。
如今公司估值過億,他們便覺得我高攀了顧家。
“阿姨,顧宴沒告訴你嗎?”
“這套房的大部分錢是我出的。”
“他公司的核心技術,也是我的專利。”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隨後,顧母拔高聲音。
“什麼你的他的,你嫁進來就是一家人。”
“再說,那些技術放在你手裡能有什麼用?”
“是我兒子會經營,才讓它們值錢。”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剛擬好的專利授權終止函。
“您說得對。”
“很快,它們就不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