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拿救命錢買金鐲後,我死遁了_第1章 陸澤淵出席敲鐘儀式時
第1章
陸澤淵出席敲鐘儀式時,我躺在太平間。
他對著鏡頭深情告白,要把股份全轉給母親。
昨晚,我突發心梗急需手術費。
他卻轉走我卡里的八萬塊,給他媽買金鐲。
“我媽養我不容易,你忍一忍怎麼了?”
他嫌我求救電話太吵,直接將我拉黑。
直到他媽戴著金鐲炫耀,掉出了我的遺書。
陸澤淵才知道,他引以為傲的專利全是我寫的。
他瘋了般衝進醫院,撕開停屍間的白布。
裡面躺著的,卻是一個塑膠假人。
會場大螢幕突然切斷,換成我的視訊通話。
我坐在對面大廈的董事長辦公室裡,冷眼看他。
“陸總,偷我的專利好用嗎?”
“準備好把牢底坐穿吧。”
1
“你能不能別裝了?大半夜的叫什麼叫?”
陸澤淵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傳來。
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煩躁。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隻手死死捂著胸口,心臟像被絞肉機瘋狂攪動。
“澤淵......救我......”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溼透了睡衣。
“我真的......心梗了......”
“心梗?”
陸澤淵在電話那頭髮出了一聲極具嘲諷的嗤笑。
“你昨天還能一口氣把兩袋大米扛上六樓,今天就心梗了?”
“撒謊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行不行?”
劇痛讓我的眼前陣陣發黑。
我連握住手機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我沒撒謊......幫我叫救護車......”
“沒空!”
陸澤淵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明天公司就要上市敲鐘了,現在正忙著核對最後的流程。”
“你少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找不痛快。”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
緊接著,是他母親尖酸刻薄的聲音。
“哎喲,澤淵啊,這金鐲子真好看,就是太貴了。”
“要八萬塊呢,還是算了吧。”
陸澤淵的聲音立刻變得溫柔起來。
“媽,您戴著好看就行,錢的事您別操心。”
他對著電話這頭的我,語氣瞬間降至冰點。
“聽見了嗎?”
“我媽看中個金鐲子,你卡里那八萬塊我先轉走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
心口的劇痛在這一刻彷彿被放大了十倍。
“那是......我的手術費......”
我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這八萬塊是我省吃儉用攢下來救命的錢。
“什麼手術費?你少拿死來威脅我!”
陸澤淵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媽養我不容易,苦了一輩子。”
“現在我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給她買個金鐲子怎麼了?”
“你作為兒媳婦,連這點孝心都沒有嗎?”
我痛得渾身痙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把錢......還給我......”
“你做夢!”
陸澤淵冷酷地打斷了我的話。
“你就是嫉妒我對我媽好,故意裝病想把錢騙回去。”
“你忍一忍怎麼了?”
“別再給我打電話了,聽著就心煩!”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
我顫抖著手,再次撥打過去。
螢幕上只剩下冰冷的提示音。
他把我拉黑了。
在得知我突發心梗,急需救命錢的這一刻。
他嫌我求救的聲音太吵,毫不猶豫地切斷了我最後的生路。
我像一條瀕死的魚,在地板上痛苦地翻滾。
視線越來越模糊。
黑暗逐漸吞噬了我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推門聲將我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3床病人!3床病人失去意識了!”
護士焦急的呼喊聲在耳邊迴盪。
緊接著是除顫儀充電的刺耳嗡鳴。
“砰!”
巨大的電流擊穿我的胸膛。
我猛地彈起,又重重落下。
“病人恢復心跳!快送搶救室!”
推車在走廊上飛速狂奔。
頭頂刺眼的白熾燈一盞盞閃過。
我勉強睜開一條縫,看著護士焦急的臉。
“醫生,病人的賬戶餘額不足,無法支付搶救費用!”
急診科主任皺起眉頭。
“病人家屬聯絡上了嗎?”
護士拿著我的手機,滿臉無奈。
“聯絡不上,對方說我們是詐騙犯,把電話掛了。”
2
“喲,這不還沒死嗎?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病房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陸母尖銳的嗓音像一根針,直直刺進我的耳膜。
我虛弱地躺在病床上,鼻子裡插著氧氣管。
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
陸母扭著微胖的身軀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故意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晃了晃。
手腕上,一個碩大無比的黃金手鐲在白熾燈下閃閃發光。
“看見沒?我兒子給我買的。”
“足金的,八萬塊呢。”
她撇了撇嘴,眼神里滿是嫌棄。
“你一個年輕力壯的女人,留著那麼多錢幹什麼?”
“我兒子拿你的錢孝敬我,那是天經地義!”
我死死盯著那個金鐲子。
那是我的命。
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接私活寫程式碼換來的救命錢。
“把錢......還我......”
我氣若游絲地吐出幾個字。
陸母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還你?進了我口袋的錢,你還想拿回去?”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結婚三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來,我兒子沒休了你就算是仁至義盡了!”
跟在後面的陸澤淵大步走上前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為了明天的上市敲鐘儀式,他顯然做足了準備。
他看都沒看我蒼白的臉色,直接將一份檔案甩在我的臉上。
“別廢話了,把這份專利轉讓協議簽了。”
我艱難地看清了檔案上的字。
《核心AI演算法專利全權轉讓宣告》。
“你......休想......”
陸澤淵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別給臉不要臉!”
“明天就是公司上市敲鐘的日子,投資人要求這項核心專利必須完全歸屬於我個人名下。”
“你只是個掛名的聯合署名人,籤個字能少你一塊肉嗎?”
我咬著牙,強忍著胸口的鈍痛。
“那是我......一行行程式碼敲出來的......”
“你憑什麼?”
陸澤淵冷笑一聲,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憑什麼?”
“憑你吃我的住我的!憑你是我陸澤淵的老婆!”
“沒有我給你提供食宿,你能安心寫出這些程式碼?”
他轉頭看向陸母。
“媽,把印泥拿過來。”
陸母立刻從包裡掏出一盒紅色的印泥,滿臉惡毒地遞給陸澤淵。
“兒子,跟這種不識好歹的女人廢什麼話,直接按!”
陸澤淵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另一隻手粗暴地抓起我的右手大拇指。
強行按在印泥上。
“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牽扯到心臟,痛得眼前發黑。
“啪!”
陸澤淵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趁著我失去反抗能力,抓著我的手指,重重地在檔案上按下了鮮紅的指印。
陸澤淵滿意地拿起檔案,彈了彈上面的灰塵。
“早這樣不就結了?”
陸母在一旁冷嘲熱諷。
“就是,非要挨一頓打才老實,真是個賤骨頭。”
我絕望地看著這對母子,心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冷卻。
“陸澤淵,你會遭報應的。”
陸澤淵嗤笑出聲,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帶。
“報應?”
“明天我就是身價過億的上市公司老總,你就在這破病房裡等死吧!”
3
“兒子,這特護病房一天得多少錢啊?太浪費了!”
陸母捏著鼻子,嫌惡地打量著四周。
“我看她精神挺好的,還能還嘴呢,根本死不了。”
“趕緊把這病房退了,把錢拿出來給我買點燕窩補補身子。”
陸澤淵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媽說得對。”
“她就是想賴在醫院騙我的錢,裝病裝上癮了。”
他轉頭衝出門外,大聲呼喊護士。
“護士!過來給她辦出院!”
值班護士急匆匆地跑進來,看清情況後大驚失色。
“病人家屬,你們瘋了嗎?”
“病人昨天剛經歷過心室顫動,現在隨時有生命危險,絕對不能出院!”
陸澤淵不屑地冷哼一聲。
“什麼生命危險?你們醫院就是想變著法子坑我的錢!”
“馬上辦出院!出了事我負責!”
護士氣得渾身發抖,堅決不肯妥協。
“不行!沒有主治醫生的簽字,我們不能放人!”
“給臉不要臉是吧?”
陸澤淵眼神一狠,直接大步走到我的病床前。
他一把抓住我手背上的輸液管。
猛地一扯。
“啊——”
我痛得慘叫出聲,針頭被硬生生拔出,鮮血瞬間飆射出來。
濺在了潔白的床單上。
“你幹什麼!這是救命的藥!”
護士尖叫著撲上來想要阻止,卻被陸母一把推開。
“滾開!我們不治了還不行嗎?”
陸澤淵像拖死狗一樣,抓住我的衣領,將我從病床上硬生生拽了下來。
我雙腿發軟,重重地跌在冰冷的地磚上。
“別裝死,給我滾出去!”
他一腳踹在我的後背上。
我被踹得在地上滑行了半米,撞在門框上。
走廊上圍滿了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
他們對著我們指指點點,卻礙於陸澤淵凶神惡煞的模樣,不敢上前。
“看什麼看?管教老婆沒見過嗎?”
陸母雙手叉腰,衝著人群大聲叫罵。
“一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想霸佔我兒子的錢,沒門!”
陸澤淵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明天是我公司上市敲鐘的日子。”
“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別來給我丟人現眼。”
“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他摟著陸母的肩膀,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醫院。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胸口的劇痛一陣陣襲來,但我的心卻前所未有地平靜。
這就是我傾盡所有,愛了三年的男人。
為了他,我隱瞞了盛世集團唯一繼承人的身份。
像個普通的打工妹一樣,陪他創業,替他寫程式碼,熬壞了身體。
換來的,卻是他為了討好母親,抽乾我的救命錢,將我像垃圾一樣扔在走廊上。
“陸澤淵。”
“你以為你真的能飛黃騰達嗎?”
我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手機。
按下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大小姐!您終於肯聯絡我了!”
李秘書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我靠在牆上,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氣,但語氣卻冰冷如刀。
“李秘書,啟動‘涅槃’計劃。”
“給我準備一具劣質的塑膠假人,送到太平間。”
“還有,停掉陸澤淵公司所有的資金鍊,把底牌全掀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的狂喜。
“大小姐,您受苦了。需要現在派人去把陸澤淵抓起來嗎?”
我看著指尖乾涸的血跡,冷笑出聲。
“不。”
“我要讓他站到最高處,再狠狠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