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新女官嘲諷後,我抄了她的家_第2章 4第四天清晨
第2章
4
第四天清晨,公主府前院張燈結綵。
沈玉書為了顯擺他的駙馬威風,幾乎把京城裡所有能攀上關係的權貴都請了過來。
雖然真正的大人物一個沒來,但那些趨炎附勢的小官吏卻擠滿了院子。
柴房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幾個婆子衝進來,一左一右地架起我,將我拖向了前院。
刺眼的陽光讓我微微眯起眼睛。
院子正中央擺著兩把太師椅。
沈玉書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服,胸前戴著大紅花,正春風得意地接受著賓客們的道賀。
芷若頭戴鳳冠,身披霞帔,嬌羞地依偎在他身邊。
“各位同僚,靜一靜。”
沈玉書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指著被押到場地中央的我,大義凜然地開口。
“這刁奴平日裡欺上瞞下,甚至暗中給公主下毒,企圖謀奪家產。”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虛假的驚呼聲。
“今日,本駙馬便要當著大家的面,替公主清理門戶。”
沈玉書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老東西,念在你伺候公主多年的份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指了指腳下的青石板。
“只要你現在像狗一樣爬過來,給我和若若磕三個響頭,敬一杯妾室茶,我就留你一條全屍。”
芷若端著一杯滾燙的茶水走了過來。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嘲諷。
“跪下吧,老狗。過了今天,我就是這公主府的女主人。”
她將那杯冒著熱氣的茶水遞到我嘴邊。
“喝了它,然後去死吧。”
我看著眼前這對跳樑小醜,突然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迴盪在整個院子裡。
“你笑什麼?瘋了嗎。”沈玉書惱羞成怒。
我猛地抬起手,一把掀翻了芷若手裡的茶杯。
滾燙的茶水盡數潑在芷若那張塗滿脂粉的臉上。
“啊,我的臉。”
芷若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臉在地上瘋狂打滾。
“賤人。你竟敢傷她。”
沈玉書勃然大怒,猛地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直直朝我劈來。
“我今天就宰了你。”
劍刃帶著風聲,眼看就要落在我頭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公主府沉重的大門被一股巨力轟然踹開。
三千黑甲禁軍如黑色的潮水般湧入,瞬間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冰冷的甲片碰撞聲,讓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蕭寒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一腳踹飛了沈玉書手裡的長劍。
緊接著,他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單膝跪在我面前。
他雙手高舉那塊象徵著皇室最高權力的紫金龍牌。
“長公主殿下。謀逆罪證已全部查清,太后黨羽已盡數落網。請殿下示下。”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沈玉書舉著空空如也的右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張著嘴,像一條瀕死的魚,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地上的芷若連滾帶爬地癱住,褲襠下滲出一片腥臊的黃色水漬。
我緩緩扯下頭上偽裝用的灰白假髮,露出盤起的驚鵠髻。
我奪過地上的長劍,用冰冷的劍面拍了拍沈玉書慘白的臉頰。
“你剛才說,要替誰清理門戶?”
我看著他褲襠裡滴滴答答的水跡,一字一句地下達了最後的審判。
“去,把駙馬的腿打斷,連著休書一起扔進豬圈。”
5
“不,不可能。”
沈玉書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碎瓷片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大紅喜服。
他拼命搖頭,五官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你是個老女官。你怎麼可能是長公主?這不可能。”
他像瘋了一樣去抓蕭寒的褲腿。
“蕭統領,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她明明只是個伺候人的賤奴才啊。”
蕭寒面無表情地一腳將他踹翻。
“瞎了你的狗眼。殿下乃先帝嫡長女,鎮國長公主。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直視天顏?”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徹底粉碎了沈玉書最後的幻想。
他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牙齒上下打架。
“殿下,殿下饒命啊。”
沈玉書突然連滾帶爬地撲向我,額頭瘋狂地磕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個血印。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求殿下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吧。”
我嫌惡地後退半步,避開他伸過來的髒手。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連我的房門都不敢進,哪來的恩?”
我冷冷地看著他。
“蕭寒,我的命令,你沒聽見嗎?”
蕭寒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遵命。”
他大步走到沈玉書面前,抬起穿著鐵頭軍靴的右腳,對準沈玉書的膝蓋骨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啊。”
沈玉書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起,痛得在地上瘋狂翻滾。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躲在角落裡的劉氏看到這一幕,竟然忘記了恐懼,發瘋般地衝了出來。
“你們這些天殺的。敢打我兒子。”
她張牙舞爪地撲向蕭寒。
“我跟你們拼了。我兒子是駙馬,我是老夫人。”
蕭寒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將她扇飛出三米遠。
劉氏滿口黃牙碎了一地,混著血水吐了出來。
“聒噪。”我皺了皺眉。
“把她的舌頭拔了,免得髒了本宮的耳朵。”
兩名禁軍立刻上前,死死按住瘋狂掙扎的劉氏。
一把鉗子探入她的口中,伴隨著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一截血淋淋的舌頭被扔在地上。
劉氏痛得雙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芷若看到這宛如地獄般的一幕,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她跪在地上,拼命地向我磕頭,額頭早已血肉模糊。
“殿下饒命。都是沈玉書逼我的。是他騙我說您只是個老女官,是他強迫我做他的平妻的。”
她甚至爬到沈玉書身邊,狠狠扇了他兩個耳光。
“你這個騙子。你害死我了。”
我冷笑一聲,從袖中抽出一張蓋著長公主金印的休書,輕飄飄地扔在沈玉書血肉模糊的臉上。
“帶著你的平妻和老孃,去豬圈裡好好享受你們的大婚吧。”
“拖下去。”
6
三個人像死狗一樣被禁軍拖了下去,在青石板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跡。
院子裡的賓客們嚇得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通報。
“太后懿旨到。”
一個穿著大紅蟒袍、手持拂塵的太監總管,帶著一隊大內侍衛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這是太后身邊的紅人,李公公。
他看到滿地的鮮血和被拖走的沈玉書,眉頭緊緊皺起。
“長公主殿下,您這是做什麼?”李公公捏著嗓子,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
“太后娘娘聽聞駙馬今日納妾,特命老奴來送賀禮。殿下如此大動干戈,莫不是連太后娘娘的顏面都不顧了?”
他揚起手中的懿旨,試圖用太后的威嚴來壓我。
“太后有旨,駙馬沈玉書溫良恭儉,特賜......”
“溫良恭儉?”我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我緩步走到李公公面前,眼神冰冷刺骨。
“李公公,你手裡拿的,是太后的懿旨,還是催命的符紙?”
李公公臉色一變,強裝鎮定。
“殿下慎言。太后娘娘乃天下之母,您怎可如此大逆不道?”
我猛地拔出蕭寒腰間的佩刀。
刀光一閃,鮮血噴湧而出。
李公公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那雙眼睛還死死地瞪著,充滿了難以置信。
無頭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停滯了。
大內侍衛們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拔刀。
我將染血的長刀扔在地上,從袖中掏出一疊厚厚的賬冊和信件,狠狠砸在李公公的屍體上。
“太后結黨營私,偽造皇家印信,倒賣軍鎮糧草,意圖謀反。”
我的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公主府。
“證據確鑿,十惡不赦。從今日起,本宮代天巡狩,清君側。”
我轉頭看向蕭寒,眼中殺意沸騰。
“傳本宮將令。封鎖九門,包圍慈寧宮。任何人敢反抗,殺無赦。”
“遵命。”
三千禁軍齊聲怒吼,聲震九霄。
遠處的豬圈裡。
沈玉書被粗暴地扔進滿是糞便的泥潭裡。
他剛想掙扎著爬起來,就聽到了前院傳來的怒吼聲。
“包圍慈寧宮。清君側。”
這幾個字像晴天霹靂一樣砸在他的頭頂。
他最大的靠山,那個給了他無限底氣的太后,竟然要倒臺了?
沈玉書徹底崩潰了。
他趴在豬糞裡,雙手死死抓著惡臭的泥水,發出絕望的哀嚎。
“完了。全完了。”
芷若被扔在他身邊,滿身汙穢。
她看著眼前這個斷了腿、像爛泥一樣的男人,眼中充滿了怨毒。
“都是你。你這個廢物。你不僅害了我,還害了全家。”
她撲上去,一口咬在沈玉書的肩膀上。
豬圈裡,兩隻喪家之犬開始了瘋狂的互相撕咬。
7
豬圈裡的日子,比地獄還要難熬百倍。
沈玉書的膝蓋骨被徹底踩碎,沒有得到任何醫治,傷口很快就開始紅腫發炎。
他只能像一條蛆蟲一樣在豬糞裡蠕動。
每當到了飯點,禁軍只會提來一桶泔水,像餵豬一樣倒在食槽裡。
沈玉書餓得眼睛發綠,拼命地用手肘撐著身體往前爬,想要搶一口餿水喝。
但他剛爬到食槽邊,就被一頭幾百斤重的老母豬一腳踢翻。
“滾開。這是我的。”
芷若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來的力氣,一把將沈玉書推開,把頭埋進食槽裡瘋狂吞嚥。
沈玉書氣急敗壞地大罵。
“賤人。你敢搶我的飯。我是駙馬,我是你主子。”
芷若抬起頭,臉上沾滿了惡臭的泔水。
她冷笑一聲,將一口濃痰吐在沈玉書臉上。
“呸。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被休棄的廢物,連男人都做不成的閹狗。”
沈玉書被這番話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經。
他發瘋般地撲向芷若,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婊子。”
兩人在豬糞裡扭打成一團,惡臭熏天。
就在這時,失去舌頭的劉氏也醒了過來。
她餓得兩眼發黑,看到芷若在搶食,立刻像一頭餓狼一樣撲了上去。
“啊巴。啊巴。”
劉氏發不出聲音,只能張著滿是鮮血的嘴,狠狠咬住芷若的頭髮。
三個人在泥潭裡互相撕扯,連豬都嫌棄地躲到了角落。
看守的禁軍站在圍欄外,捂著鼻子看笑話。
芷若被打得鼻青臉腫,突然連滾帶爬地撲到圍欄邊。
她扒著木欄,將領口扯開,露出沾滿汙泥但依然白皙的肩膀。
“軍爺,求求你放我出去吧。只要你肯救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努力擠出一個自以為嫵媚的笑容,聲音甜膩。
禁軍嫌惡地後退了一步,一腳踹在她的臉上。
“滾遠點,臭婊子。你當老子不知道你的底細?”
禁軍冷笑連連。
“你以為你是什麼清白人家的姑娘?你不過是揚州瘦馬出身,被太后買來專門伺候老男人的爛貨。”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沈玉書的心裡。
他停止了掙扎,難以置信地看著芷若。
“你,你是瘦馬?”
芷若臉色慘白,拼命搖頭。
“不。玉書哥哥,你別聽他胡說。我是清白的。”
禁軍哈哈大笑,從懷裡掏出一張賣身契扔進豬圈。
“清白?這上面可是寫得清清楚楚,你十三歲就開始接客了,身上的花柳病治好了嗎?”
沈玉書看著那張賣身契,徹底瘋了。
他以為自己娶了個冰清玉潔的美嬌娘,沒想到竟然是個千人騎萬人跨的爛貨。
“你敢騙我。你這個髒東西。”
沈玉書爆發出絕望的怒吼,再次撲向芷若。
這一次,他直接張嘴咬住了芷若的耳朵,狠狠一撕。
“啊。”
芷若捂著鮮血淋漓的側臉,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8
三天後,慈寧宮被徹底查抄。
太后被廢黜尊號,打入冷宮,賜了三尺白綾。
籠罩在皇城上空的陰霾終於散去。
我穿著一身華貴的紫金長公主朝服,頭戴九翟冠,在蕭寒的護衛下來到了後院的豬圈。
剛一靠近,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便撲面而來。
豬圈裡,沈玉書正趴在爛泥裡,和一頭豬搶奪半個發黴的窩頭。
他的傷口已經嚴重潰爛,散發著陣陣腐臭。
幾隻綠頭蒼蠅在他腿上嗡嗡亂飛。
劉氏縮在角落裡,手裡緊緊抱著一塊石頭,嘴裡不斷髮出阿巴阿巴的聲音,顯然已經徹底瘋了。
芷若少了一隻耳朵,半邊臉高高腫起,眼神呆滯地看著天空。
聽到腳步聲,沈玉書艱難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站在陽光下、美豔不可方物、渾身散發著上位者威嚴的我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從未見過我盛裝打扮的樣子。
以前那個穿著素色襦裙、低眉順眼的掌事姑姑,此刻卻如同神明般高高在上。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強烈的悔恨瞬間淹沒了他。
“殿下,公主殿下。”
沈玉書扔掉手裡的窩頭,拖著爛腿,拼命向我爬來。
他在圍欄前停下,雙手死死抓著木條,眼淚鼻涕混著泥水流了一臉。
“殿下,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試圖打感情牌。
“我心裡一直都是有您的啊。是太后,是那個老妖婆逼我的。是芷若這個賤人勾引我的。”
他指著角落裡的芷若,破口大罵。
“求殿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我願意一輩子伺候您。”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嘲諷。
“沈玉書,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萬載寒冰。
“你以為,我當初為什麼要在茫茫人海中,挑中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做駙馬?”
沈玉書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因為你夠蠢,夠貪婪,夠無恥。你是我用來麻痺太后的一枚絕佳棋子。”
我看著他一點點灰敗下去的臉色,繼續將他打入深淵。
“你真以為太后看重你?她不過是把你當成一條可以隨時犧牲的狗。”
“而現在,太后已經死了。你這條狗,也失去了最後的利用價值。”
沈玉書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他的駙馬身份,他的靠山,他自以為是的魅力。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微微俯身,欣賞著他的絕望。
“你沈家九族,因為你參與謀逆,昨日已被滿門抄斬。你那幾個在鄉下作威作福的兄弟,腦袋現在還掛在城門上呢。”
沈玉書雙眼猛地凸起,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噗。”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豬糞裡,雙眼死死瞪著天空,死不瞑目。
9
沈玉書死了。
是被他自己的愚蠢、貪婪和無盡的悔恨活活氣死的。
他那雙死魚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空,彷彿在質問老天為何對他如此不公。
劉氏看到兒子倒下,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著沈玉書的屍體瘋狂搖晃。
“阿巴。阿巴。”
淒厲的哭嚎聲在豬圈裡迴盪,卻激不起任何人的同情。
角落裡的芷若看到這一幕,眼中突然爆發出一股瘋狂的求生欲。
她連滾帶爬地爬到圍欄邊,將臉緊緊貼在木條上,貪婪地呼吸著外面的空氣。
“殿下。他死了。這個反賊死了。”
芷若指著沈玉書的屍體,語無倫次地邀功。
“殿下,我是被他騙的。我願意作證,我願意指認太后的所有罪行。求您放我出去,我給您當狗,我給您洗腳。”
她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在木頭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我看著這個為了活命可以出賣一切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你覺得,本宮還需要你來作證嗎?”
我冷冷地反問。
芷若的動作僵住了。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手中已經沒有任何籌碼了。
“不過。”我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本宮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我從蕭寒的腰間抽出一把生鏽的匕首,噹啷一聲扔進豬圈。
匕首剛好落在芷若和劉氏之間。
“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我看著她們,就像在看兩隻鬥獸場裡的螻蟻。
“活下來的那個,本宮可以考慮把她賣到最下賤的暗娼館去。雖然生不如死,但至少還能喘氣。”
這句話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豬圈裡的火藥桶。
芷若的眼睛瞬間紅了。
她毫不猶豫地撲向那把匕首。
劉氏雖然瘋了,但動物的本能讓她察覺到了危險。
她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猛地撲向芷若,一口咬在芷若拿刀的手腕上。
“啊,老瘋婆子,給我滾開。”
芷若痛得尖叫,反手一巴掌扇在劉氏臉上。
劉氏死死咬著不鬆口,兩人再次在泥潭中翻滾扭打。
芷若畢竟年輕,她拼著手腕被咬掉一塊肉的劇痛,終於將匕首換到了另一隻手。
“去死吧。”
她面目猙獰地將生鏽的匕首狠狠刺入劉氏的胸膛。
劉氏的身體猛地一僵,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鮮血從嘴角湧出。
她死死瞪著芷若,雙手在空中無力地抓撓了幾下,終於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芷若渾身是血地坐在泥潭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扔掉匕首,抬起那張沾滿鮮血和汙泥的臉,衝著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殿下,我贏了,我活下來了。”
我冷冷地看著這出荒誕的鬧劇,轉身離開。
“蕭寒,把她送去北疆的軍營。告訴那些將士,只要不弄死,隨便玩。”
10
一個月後。
皇城內的血雨腥風終於平息。
幼帝親政,我作為鎮國長公主,垂簾聽政,徹底掌控了朝堂局勢。
太后一黨被連根拔起,朝堂上下煥然一新。
公主府裡,曾經那些見風使舵、巴結沈玉書的下人,已經被全部發賣到了苦寒之地。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我坐在鋪著名貴狐皮的軟榻上,翻閱著各地的奏摺。
蕭寒穿著一身嶄新的紫金軟甲,大步流星地走進大殿,單膝跪地。
“啟稟殿下,北疆傳來急報。”
我頭也沒抬,淡淡地應了一聲。
“說。”
“那個叫芷若的女人,在北疆軍營裡只撐了不到半個月。”
蕭寒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聽說她去的第一天,就被幾十個士兵輪流折磨。最後因為傷口感染,全身潰爛而死。屍體被扔到了亂葬崗,餵了野狗。”
我翻過一頁奏摺,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知道了。”
對於這種螻蟻的死活,我早已不再關心。
“還有一事。”蕭寒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沈玉書和劉氏的屍體,在豬圈裡放了太久,已經生了瘟疫。屬下擅自做主,放了一把火,連同那個豬圈一起燒成了灰燼。”
我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硃筆,抬眼看向他。
“燒得好。那種骯髒的東西,留著只會汙染了公主府的空氣。”
我站起身,走到大殿的門口。
深秋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著我的衣襬。
遠處的皇城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冰冷而威嚴的光芒。
權力的遊戲從來都是殘酷的。
你不殺人,人必殺你。
沈玉書和太后,不過是我通往權力巔峰道路上的兩塊墊腳石罷了。
“蕭寒。”我輕喚了一聲。
“屬下在。”蕭寒立刻挺直了脊背。
我轉過身,看著這個一直默默守護在我身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傳令下去,明日早朝,本宮要親自審問那些貪贓枉法的朝廷蛀蟲。”
我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機。
“這天下,是時候好好清理一下了。”
蕭寒的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崇拜。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鏗鏘有力。
“臣,願為殿下手中利刃,斬盡世間一切宵小。”
我笑著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那座象徵著至高權力的皇城。
“走吧,隨本宮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