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不讓我晚上照鏡子，設計師發小看完卻讓我報警_第10章 10所有人上車
10
“所有人上車。”
林隊抓起車鑰匙，快步衝向電梯。
我立刻跟了上去。
賀明被兩名警員押在後面。
經過我身邊時，他忽然笑了一聲。
“來不及了。”
我猛地停住。
“什麼意思？”
賀明抬起那張和我幾乎一樣的臉。
“那段影片留不住。”
“程曼知道密碼。”
林隊一把將他推入警車。
“能不能留住，不是你說了算。”
三輛警車同時駛出小區。
我坐在副駕駛，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紅點。
程曼距離保險庫越來越近。
七百米。
三百米。
最後停住。
她到了。
“聯絡保險庫負責人。”
林隊一邊加速，一邊對著電話喊。
“立刻封鎖出口。”
對方很快回復。
程曼已經進入地下保管區。
她拿的是我的委託書。
上面不但有我的簽名，還有我的指紋。
工作人員根本沒有理由阻攔。
車還沒停穩，我便拉開車門衝了下去。
私人保險庫位於商場地下二層。
我們趕到時，一名工作人員正倒在走廊裡。
他額頭上全是血。
看見警察，他艱難抬手，指向最裡面的保管室。
“她拿滅火器砸了我。”
“人還在裡面。”
林隊帶人撞開門。
一股焦煳味撲面而來。
程曼蹲在保險櫃前。
她腳邊放著一個正在燃燒的鐵桶。
檔案已經燒掉一半。
手裡還捏著一張儲存卡。
看見我們，她沒有慌。
反而衝我笑了一下。
“修遠，你還是來了。”
“把東西放下！”
林隊舉起槍。
程曼看了一眼手中的儲存卡，突然張嘴，想把它吞下去。
我衝過去，死死掐住她的手腕。
她另一隻手抓起裁紙刀，狠狠刺向我的脖子。
我側身躲開。
刀鋒擦過衣領。
林隊從後面扣住她的胳膊，將她按在地上。
儲存卡掉在我腳邊。
程曼掙扎著抬起頭。
“那裡面什麼都沒有。”
“周南是自己摔死的。”
“你們證明不了。”
我撿起儲存卡。
“你要是真不怕，跑什麼？”
她死死盯著我。
這一次，她沒有回答。
技術人員當場讀取儲存卡。
裡面只有一段影片。
畫面拍攝於爛尾樓。
鏡頭應該藏在周南的衣服上。
賀明站在電梯井邊，逼他交出手機。
周南一邊後退，一邊罵他。
“你照著修遠的臉整一百次，你也不是他。”
“偷來的臉，配不上他的人生。”
賀明惱羞成怒，猛地撲過去。
兩人在井口扭打。
最後，賀明用力將周南推了下去。
畫面劇烈晃動。
徹底變黑前，錄下了賀明最後一句話。
“等他死了，我就是顧修遠。”
走廊裡一片死寂。
程曼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盡。
“不是我推的。”
她急忙開口。
“人是賀明殺的。”
“我只是替他保管東西。”
“顧修遠，你告訴警察，我沒想殺你。”
她跪在地上，伸手抓住我的褲腳。
“我是你老婆。”
“咱們過了兩年，你不能看著我坐牢。”
我低頭看著她。
這張臉，我曾經看過無數遍。
我以為她是我最親近的人。
可她每次對我笑時，牆裡都有另一個男人在學我。
“你每天睡在我旁邊，卻讓另一個男人躲在牆裡學我。”
“現在跟我談夫妻？”
程曼嘴唇發抖。
“我也沒辦法。”
“賀明逼我的。”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賀明被警員押了進來。
“程曼，你哄傻子呢？”
“鏡子是你選的，保險是你買的。”
“連他死後埋哪兒，都是你定的。”
程曼猛地回頭。
“閉嘴！”
“憑什麼？”
賀明盯著她，神情扭曲。
“你不是說，等我變成他，錢和你都是我的嗎？”
兩個人隔著警察互相撕咬。
戀愛七年。
謀劃兩年。
到了最後，他們都恨不得把對方先送進監獄。
警方從保險櫃裡找到了偽造的遺囑、指紋膜、委託書，還有完整的死亡計劃。
他們原本準備在我酒裡下藥，再把我連人帶車推進水庫。
屍體被發現前，賀明就會用我的身份出現。
等所有人認定車裡的死者是他，我這個人便會從世界上徹底消失。
賀明因涉嫌故意殺人、詐騙和侵犯個人資訊被捕。
程曼則因涉嫌共同犯罪、偽造證件和故意殺人未遂被帶走調查。
一個月後，我讓人拆掉了家裡所有雙面鏡。
工人抬走書房鏡子時，我在夾層牆上看見密密麻麻的日期。
第一行，寫在七百多天前。
賀明在那裡看了我七百多天。
他學會了我的聲音。
學會了我的動作。
學會了我的簽名。
甚至知道我哪顆牙補過，哪條腿受過傷。
可他永遠學不會周南。
因為周南明知道有危險，還是選擇回頭救我。
我將他最後拿過的那本書放回書架。
旁邊擺著一張我和他的合照。
照片是大學畢業時拍的。
他摟著我的肩膀，笑得沒心沒肺。
那天他喝多了，非說以後不管誰先發達，都得拉另一個一把。
這些年，他一次都沒食言。
就連最後一次，他也沒把我丟下。
我伸手擦了擦相框。
“你說你，逞什麼英雄。”
“發現不對，直接跑不行嗎？”
屋裡沒人回答。
我卻彷彿又聽見他在旁邊罵我沒良心。
說我欠他一頓飯。
還說下次再請路邊攤，他就跟我絕交。
可我欠他的那頓飯，再也請不回來了。
後來，我每年都會去看周南。
帶一瓶他喜歡的酒，再買兩份他最愛吃的滷味。
一份放在墓前。
另一份我陪他吃。
我會告訴他，公司挺好，我也還活著。
程曼和賀明都付出了代價。
只是再也沒有人進我家以後，隨手翻開我的冰箱，嫌棄我買的酒難喝。
每次離開前，我都會拍一下他的墓碑。
“兄弟，我沒忘。”
書房裡，新裝的鏡子映出我的臉。
這一次，鏡子後面沒有人。
照片裡的周南卻還在衝我笑。
有些人走了，就再也回不來。
可只要我還記得他，他就沒有真正離開。
也不會再有人，能偷走他拿命替我守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