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姐姐相依為命。
姐姐打幾份工供我讀完大學,才和相戀多年的攝影師男友周宇結了婚。
為了滿足周宇拍動物大遷徙的夢想,她拿出全部積蓄,陪他飛往非洲度蜜月。
姐姐答應我,半個月後一定平安回來。
可半個月後,周宇獨自回國,哭著說姐姐在保護區意外失蹤了。
我不顧一切去非洲找了姐姐整整7年。
最後,我在一個充滿牛糞味的原始部落茅草屋裡,找到了我最愛乾淨的姐姐。
她的雙腿齊根斷裂,滿身潰爛,被一個七十歲部落老頭用鐵鏈拴在泥地裡。
被我救出的當晚,姐姐在醫院裡絕望自盡。
我才知道,是周宇為了在朋友圈裝逼,擅自帶她脫離安全區去拍野獸。
遭遇獅群后,他拋下她獨自逃生。
事後,他怕對殘疾的姐姐負責,竟將她賣給了當地土著!
再睜眼,一陣刺耳的機場廣播將我喚醒。
姐姐推著行李箱,滿眼期待地憧憬著蜜月旅行。
周宇正舉著鏡頭深情告白:
“寶貝,這次非洲之旅是我送你的最美新婚禮物。”
想起前世姐姐慘死的模樣,我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奪下姐姐手裡的護照和機票。
“不行,你不能跟他去!”
......
周宇的鏡頭猛地對準了我。
他那張英俊的臉,在高畫質鏡頭下顯得格外虛偽。
他錯愕地問:
“小嶼,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放下相機,假惺惺地走過來,伸手想扶我的肩膀。
我厭惡地側身躲開。
姐姐立刻皺眉,
“林嶼!你鬧什麼?這麼多人看著,像話嗎?”
她又壓低了聲音。
“這是我和你姐夫盼了多久的蜜月,你知不知道?”
“這班飛機錯過了,下一班要等整整一天!”
我死死盯著周宇。
前世姐姐的悲慘經歷,也在我腦海裡瘋狂爆炸。
因為滔天恨意,我渾身發抖。
“姐!你不能跟他去!”我再次重複。
然後,我從姐姐手裡搶過那兩張機票,當眾撕成了碎片。
姐姐震驚地瞪大眼睛,她大概從沒想過,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她揚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沒有躲。
如果挨一個巴掌能換回她的命,我願意挨一百個。
巴掌最終停在了半空,離我的臉頰只有幾釐米。
姐姐氣得手在發抖。
“林嶼,你到底在胡鬧什麼!”
周宇立刻上前,一隻手攬住姐姐的肩膀,另一隻手來拉我,裝出寬宏大度的樣子。
“小嶼別激動,有話好好說。機票撕了就撕了,姐夫再買就是。”
“是不是捨不得姐姐?要不,我再買一張票,你跟我們一起去非洲玩?”
一起去?
難道他還想把我和姐姐一起打包賣了?
我失去理智,一把推開他。
“滾開!”
然後,我抓起他掛在脖子上的寶貝單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後,昂貴鏡頭玻璃四分五裂。
機場的安保人員已經朝這邊快步跑來。
場面徹底失控。
姐姐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她知道那臺相機是周宇的全部家當,是他吹噓藝術家身份的唯一道具。
“林嶼,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我果斷跪倒在地,死死抱住姐姐的腿,開始嚎啕大哭。
“姐!你不能走!周宇他有傳染病!是治不好的那種!他騙你的!”
“姐!我得了絕症!醫生說我活不了多久了!你就留下來陪陪我吧!”
周宇臉一陣青一陣白。
周圍的旅客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安保人員已經圍了過來,卻不知該從何插手。
姐姐想把我拉起來,可我抱得死死的。
最終,姐姐紅著眼眶妥協了。
“......別哭了。”
“我不去了還不行嗎?”
我心裡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暫時落了地。
但我知道,只要周宇這個畜生還在,姐姐的危險就沒有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