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誰的燈塔,我生來就是驕陽_第 9 章 我走得乾脆利落
第 9 章
我走得乾脆利落,沒有留給洛清漪任何幻想的餘地。
那一晚之後,洛清漪和蕭靈均迎來了他們人生中最徹底的深淵。
為了填補違約金的窟窿,蕭靈均在極度的焦慮下,走了一步最愚蠢的死棋。
他盜用了一組國外未公開的核心實驗資料,試圖拼湊成自己的研究成果去騙取新的投資。
對於科研界來說,學術造假是絕對的零容忍。
事情很快敗露,原作者在國際學術期刊上實名舉報了他們。
由於洛清漪是專案的聯合署名人,她也被一併捲入了這個巨大的醜聞之中。
一夜之間,他們從高高在上的天才雙子星,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校方迅速介入調查,停了他們的職,並準備剝奪他們的學術頭銜。
業界所有的大佬都對他們避之不及,曾經對他們阿諛奉承的人,現在踩得比誰都狠。
窮途末路之下,他們再次找到了我。
那天,我正在高階餐廳和導師慶祝專案順利進入二期臨床。
洛清漪和蕭靈均像兩隻喪家之犬一樣闖了進來。
洛清漪眼窩深陷,頭髮凌亂,再也找不到半點昔日清冷孤傲的影子。
蕭靈均更是形銷骨立,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一些毫無邏輯的資料。
“晏清......”洛清漪看著我,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導師說,只要你肯出面證明,那份造假的資料是你......是你離職前不小心混進去的,我們就能保住教職。”
她居然還有臉提出這種要求。
讓我去替他們頂學術造假的罪名。
讓我毀掉自己大好的前途,去成全他們那可悲的殘羹冷炙。
我放下手裡的紅酒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
“洛清漪,你的腦子是被阿斯伯格傳染了嗎?”
我毫不留情地嘲諷。
“我憑什麼去救兩個試圖吸乾我血的寄生蟲?”
蕭靈均突然發瘋一樣衝過來,試圖掀翻桌子。
“都是你!如果你不走,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是你毀了我們!”
我身後的安保人員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按在地上。
他像一條瀕死的魚,在地上扭動著,狼狽不堪。
洛清漪看著這一幕,徹底崩潰了。
她突然捂住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她終於意識到,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會為了她去拼酒、去熬夜、去承受一切委屈的蕭晏清,真的已經死了。
而這一切,都是她親手造成的。
“如果我們當初沒有那麼對你,結局會不會不一樣?”洛清漪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我,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悔恨。
我冷漠地看著他們,內心毫無波瀾,只有無盡的釋然。
“沒有如果,你們不配。”
......
五年後。
日內瓦國際量子力學應用峰會現場。
我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深色西服套裝,坐在主席臺正中央的位置。
經過多年的治療,我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作為全球最年輕的頂尖實驗室負責人,我剛剛發表完關於量子模型在醫療領域應用的演講。
掌聲如潮水般湧動,閃光燈閃爍個不停。
我微微挺直脊背,享受著這屬於我一個人的光芒。
在臺下的第一排,坐著一個四歲半的小女孩。
那是我前兩年在孤兒院收養的孩子,她穿著精緻的公主裙,眉眼間全是燦爛的笑意,正舉著一個寫著“爸爸最棒”的小牌子,笑得無憂無慮。
她聰明、健康、陽光,完全不需要那種病態且冷血的天才基因。
會議結束後,我接受了全球知名媒體的獨家專訪。
而此時,在地球另一端的一個破舊出租屋裡。
洛清漪蜷縮在滿是菸蒂的沙發上,死死地盯著面前那臺老舊的電視機。
螢幕上,正播放著我的專訪直播。
她形如枯槁,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
這五年裡,她因為學術醜聞被徹底封殺,只能靠在黑中介給人做廉價的代寫餬口。
而蕭靈均則徹底瘋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每天只會用指甲在牆上摳一些無人能懂的公式。
洛清漪的人生,徹底變成了一灘爛泥。
電視螢幕裡,主持人笑著向我提問:
“蕭教授,您的成就令人驚歎。在您成功的這條路上,您覺得誰是您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呢?”
洛清漪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傾身,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卑微到極點的期冀。
她多希望,能在我的嘴裡聽到哪怕一絲關於她的回憶。
哪怕是恨也好。
我坐在演播室的聚光燈下,看著鏡頭,嘴角勾起一抹從容且自信的微笑。
那個深夜裡的電話,彷彿再次跨越時空,在我的耳邊迴響。
“不要辭職,你有野心、有才華,也有資格站上那個領獎臺。”
我做到了。
我迎著鏡頭,沒有絲毫猶豫,給出了那個讓過去徹底粉碎的答案。
“蕭教授,您覺得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是誰?”
“我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