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你的鏡像人生_第 2 章 沈星晚的眼神裡帶着責備
第 2 章
沈星晚的眼神里帶著責備。
彷彿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加害者,而她懷裡那個霸佔了我婚房的男人,是天下最無辜的受害者。
“我逼他?”
我看著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輕聲問。
“林洛,你剛才重置密碼的時候,有犯病嗎?”
“你扔掉我床墊的時候,有犯病嗎?”
林洛的呼吸更加急促了,像離了水的魚,死死抓著沈星晚的衣袖。
“晚晚姐......我喘不上氣了......”
沈星晚立刻用力將他扶起,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張深藍色的水床上。
她轉過頭,壓抑著怒火對我開口。
“林澈,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行不行?”
“洛洛的身體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受不了刺激。”
“你今晚先去次臥睡,別再惹他了。”
我站在原地,腳底的血液已經乾涸,和襪子粘連在一起,疼得鑽心。
次臥。
那是我們準備留給未來孩子的嬰兒房。
裡面只有一堆還沒拆封的紙箱和一張光禿禿的行軍床。
我沒有爭吵,也沒有摔門。
只是默默退出了主臥,順手關上了門。
門縫合上前的那一秒,我聽到沈星晚溫聲細語的哄勸。
“別怕,有我在,他不敢趕你走。”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無比疲倦。
這種疲倦,比走了一個小時的夜路還要沉重。
我去浴室洗了腳,忍著劇痛把粘在傷口上的碎玻璃渣用鑷子挑出來。
全程,我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因為我知道,哪怕我疼死在這裡,沈星晚也只會覺得我在裝模作樣。
五年來,我一直堅信只要我足夠懂事,足夠獨立,她總會看到我的好。
可我忘了,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機的震動聲吵醒。
是工作室合夥人張嵐發來的訊息。
“林總,星海集團的競標案,怎麼臨時換成林洛做主理人了?”
我猛地坐起身,牽扯到腳底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星海集團的案子,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喝了數不清的黑咖啡才做出來的方案。
這關乎著我們工作室今年能不能拿到A輪融資。
我直接撥通了沈星晚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沈星晚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林澈,一大早你又鬧什麼?”
“星海的案子怎麼回事?為什麼主理人變成了林洛?”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沈星晚理所當然的聲音傳了過來。
“昨天洛洛跟我說,他回國這麼久一直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在同行面前抬不起頭。”
“大家早就認可你的能力了,你不用靠這個證明自己。”
“但洛洛需要這個署名權。反正方案已經做好了,誰去彙報不是一樣嗎?”
我握著手機的指骨隱隱發白。
“沈星晚,那是我的心血。”
“裡面每一個數據,每一個模型,都是我親自跑出來的。”
“你憑什麼輕描淡寫地送給別人?”
沈星晚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對我不懂事的無奈。
“林澈,你身為男人,為什麼非要把名利看得這麼重?”
“他是你親弟弟啊。你們長著一樣的臉,誰出風頭不一樣?”
“再說了,以後我的不都是你的?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爭個高下嗎?”
“吵醒洛洛怎麼辦?先這樣,掛了。”
聽筒裡傳來忙音。
我看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突然就笑了。
五年前,我和沈星晚一起在地下室創業。
那時候她指著破舊的白牆發誓,以後她所有的一切,都會冠上我的名字。
可現在,她連我靠自己掙來的東西,都要拿去討好林洛。
因為他會示弱,他會掉眼淚。
而我只會咬著牙,把所有困難扛下來。
我掀開被子,忍著腳痛換好衣服。
推開門,沈星晚正把做好的三明治端上餐桌。
看到我出來,她神色如常地指了指餐盤。
“過來吃早飯吧。昨晚的事我都忘了,你也別放在心上。”
林洛正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喝著沈星晚親手熱的牛奶。
看到我,他俊朗的臉上勾起一抹討好的笑。
“哥哥,快來嚐嚐,晚晚姐特意為你烤了全麥麵包呢。”
我沒動。
“沈星晚,星海的案子,我不會讓。”
沈星晚切煎蛋的刀一頓,臉上的溫和褪去了一半。
“林澈,你一定要把氣氛搞得這麼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