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慘案,繼父跪求法醫棄子_第 4 章 趙修狠狠甩開她的手
第 4 章
趙修狠狠甩開她的手。
“你懂個屁!他現在停職了,只要我們再逼一逼,領導肯定會讓他低頭。”
他算計得很好。
用輿論壓迫體制,用弱者身份道德綁架。
這是他慣用的套路。
警車很快到了。
出警的民警是熟人,看到這陣勢也直皺眉。
“趙先生,拉橫幅屬於尋釁滋事,請跟我回所裡一趟。”
趙修立刻往地上一躺。
“警察打人啦!警察欺負老百姓啦!”
沈蕙站在一旁,連去扶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她只會和稀泥。
從始至終,只會和稀泥。
我沒有理會地上的鬧劇。
轉身走回了鑑定中心。
因為我知道,戲臺,還沒搭好。
事情鬧到第四天。
趙修被從派出所放出來後,徹底瘋了。
他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瓶百草枯。
帶著沈蕙和一大批記者,直接堵在了省廳的辦公大廳。
“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死在你們省廳!”
趙修舉著那個綠色的塑膠瓶,嗓子已經喊啞了。
大廳裡亂成一鍋粥。
特警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徐局的臉色鐵青,站在二樓的欄杆處往下看。
我被從宿舍緊急叫到了省廳。
陳汐跟在我身後,急得直跺腳。
“遲主任,他這是要拿命訛人啊!”
我看著大廳中央那個撒潑的男人。
瓶口是密封的。
他大拇指一直按在瓶蓋上,根本沒有擰開的打算。
虛張聲勢。
徐局快步走下樓梯,攔在我面前。
“遲驍,事情不能再發酵了。”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先把家屬穩住。案子你掛個名,不用你主刀,讓其他法醫做。”
“如果你再固執下去,這身警服你就別穿了。”
徐局是真動了氣。
我看著徐局眼睛裡的紅血絲。
這幾天,她頂了太大的壓力。
我沒說話,只是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個黃皮紙袋。
“徐局,等我五分鐘。”
我拿著紙袋,越過徐局,走向大廳中央。
記者們看到我出現,立刻沸騰了。
“出來了!那個冷血法醫出來了!”
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趙修看到我,眼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狂喜。
他把農藥瓶子往懷裡一揣,挺起胸膛。
“怎麼?終於怕了?”
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我,嘴角掛著得意的冷笑。
“早這樣不就行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蕙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啊小夥子,低個頭認個錯,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她搓著手,一副長者的寬容模樣。
“只要你好好查,我們家屬是不會追究你之前態度的。”
我停在警戒線前。
看著這對夫妻。
“趙先生,沈女士。”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廳裡,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們要的,真的是公道嗎?”
趙修眉頭一橫。
“廢話!我兒子死得那麼慘,我不要公道要什麼!”
我點點頭。
手指解開黃皮紙袋上的繞線。
從中抽出一份薄薄的檔案。
檔案上方,印著鮮紅的省廳公章。
“這份檔案,不是鑑定同意書。”
我平靜地看著趙修的眼睛。
“也不是妥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