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慘案,繼父跪求法醫棄子_第 2 章 局長辦公室里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
第 2 章
局長辦公室裡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
徐局坐在辦公桌後,用力按壓著太陽穴。
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正是趙修剛才開的那場直播錄屏。
底下的評論已經炸了。
“現在的公職人員都這麼大牌嗎?”
“一家三口滅門啊,多慘,這男法醫冷血吧。”
“嚴查!是不是有利益輸送!”
徐局把滑鼠一推,抬起頭看我。
“遲驍,你平時不是這樣的。”
她語氣裡帶著疲憊和不解。
“這件案子上面催得很緊,現場破壞嚴重,只有你這把刀能切開真相。”
我站得筆直。
“徐局,我說過,這案子我不接。”
徐局拍了一下桌子。
“給我個理由!”
“你入行五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巨人觀、碎屍案,你眉頭都沒皺過一下。”
“現在一個滅門案,你連現場都不去,就說不接?”
我看著徐局。
她是個好領導,護短,也重規矩。
但我不能說出真相。
至少現在不能。
如果我說死者是我法律意義上的繼兄,這個案子會被立刻移交,但我的身份也會徹底曝光。
趙修現在正愁抓不到我的把柄。
如果他知道我是當年的沈燃。
以他的手段,一定會把我的身世挖出來,編造出無數個我為了報復故意毀壞物證的版本。
我太瞭解他了。
“不符合規矩。”我平靜地回答。
“什麼規矩?”徐局皺眉。
“我私人覺得,我不適合這個案子。”
徐局氣笑了。
“私人覺得?遲驍,你當法醫是過家家嗎?”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輿論你看到了。那個家屬很會煽動情緒。”
“如果你堅持不接,上面為了平息輿論,很可能會讓你停職反省。”
停職。
這對我來說,是職業生涯的汙點。
但我沒退縮。
“我接受局裡的任何處理結果。”
徐局猛地轉過頭,指著我。
“你簡直冥頑不靈!”
第二天清晨,鑑定中心大門外被記者圍得水洩不通。
陳汐開著車,艱難地擠進地下車庫。
“遲主任,這幫媒體不知道從哪聽說的,全跑來堵門了。”
陳汐滿頭大汗。
我拎著勘查箱,推開車門。
剛走到一樓大廳,閃光燈就亮成了一片。
保安拼命攔著那些遞過來的話筒。
趙修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素服,眼圈更紅了。
但他身邊,多了一個女人。
我的腳步頓住了。
女人穿著一件半舊的薄風衣,背有些駝。
頭髮白了一半。
沈蕙。
我的親生母親。
十八年了。
時間在她臉上刻滿了懦弱和滄桑。
她攙扶著趙修,一副老實巴交的悲痛模樣。
“遲大鑒定師!”
趙修衝破保安的阻攔,幾步衝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坐上這個位置,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記者們立刻安靜下來,鏡頭對準了我。
沈蕙跟了上來。
她用那種渾濁、懇求的眼神看著我。
“小夥子,你還年輕,別為了賭一口氣毀了前途。”
她開口了。
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習慣性的討好。
“醫者父母心,你們法醫不也是為死人說話的嗎?”
她沒認出我。
也對。
十八年前,她把我留在福利院門口時,我已經瘦脫了相。
她嫌惡地甩開我的手。
“別叫我媽,你爸那個賤男人,不知道跟哪個野女人生的你,竟然把你偷換回我家。”
那時候,她牽著沈奕。
沈奕手裡拿著一輛嶄新的玩具賽車,衝我做鬼臉。
現在的我,個子高挑,穿著整潔的制服,眼神冷硬。
她怎麼可能認得出,這就是當年那個被她罵作野種的兒子。
我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冠冕堂皇,滿口醫者父母心的女人。
“沈女士。”
我開口,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法醫是為死人說話。”
“但這跟你們的訴求,可能不是一回事。”
沈蕙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懂我的意思。
趙修立刻接話。
“大家聽聽!他這是在威脅我們!”
“他不想查,就是想包庇兇手!”
閃光燈瘋狂閃爍。
陳汐急得滿臉通紅,拼命把我往電梯裡推。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看著門外沈蕙那張偽善的臉。
“徐局。”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局長的電話。
“這個案子我接了,就會毀了省廳的公信力。”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遲驍,停職通知下午下發。你好自為之。”
電話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