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下等了十年,F4的第五人卻成了真千金_第10章 10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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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雜誌社派我去日本拍攝富士山春季特輯。
主編問我是否需要同事陪同。
我想了想,選了一位剛入職的攝影師。
她叫夏寧,話很多,方向感很差,卻會在每一次更改行程前問我:
“你想去嗎?”
到達山中湖那天,天氣忽然轉陰。
原定遊船臨時停航。
夏寧抱著相機,一臉遺憾。
“要不要改去忍野八海?”
我看著手裡的兩張船票,想起一年前。
那時我也站在這裡。
手裡攥著五張預約券,等了四十分鐘,才知道他們已經去了別的地方。
我以為最讓我難過的是被放鴿子。
後來才明白,真正讓我崩潰的,是沒有人覺得應該提前告訴我。
“你想去哪兒?”
我問夏寧。
她笑起來。
“這是你期待很久的地方,今天聽你的。”
我們最後沒有趕任何景點。
只沿著湖邊慢慢走。
傍晚時雲層散開,富士山從遠處露出完整的輪廓。
夏寧替我拍了一張照片。
鏡頭裡沒有程敘,沒有陸馳和聞舟。
也沒有那個曾經以為離開他們就會一無所有的我。
我站在風裡,笑得很輕鬆。
照片上傳後,程敘給我點了贊。
他沒有再發訊息。
陸馳和聞舟偶爾會在節日時問候我。
我會回覆,卻不再分享生活。
沈知意的名字也很久沒有出現過。
聽說她後來去了國外。
沈家為她準備了新的學校、新的朋友和新的生活。
至於她有沒有再次成為誰的小團體中心,我並不關心。
拍攝結束後,夏寧問我要不要去看日出。
這一次沒有限定名額,也沒有必須完成的十年約定。
我們凌晨出發,在觀景臺等了兩個小時。
太陽昇起時,周圍的人紛紛歡呼。
金色的光越過湖面,照在我那本舊畫冊上。
十二歲的我在富士山旁邊寫滿期待。
程敘留下的那句話,已經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
我拿起筆,在下面添了一行。
【二十四歲,我自己來了。】
夏寧探頭看了一眼。
“不是還有我嗎?”
我笑著改掉最後兩個字。
【二十四歲,我按自己的選擇來了。】
回國前,我將這趟旅行的照片整理成一本新的相簿。
第一張是山中湖。
第二張是那場終於等到的日出。
最後一張,是我站在富士山前的背影。
相簿封面不再寫南城F4。
只寫了我的名字。
飛機升空時,富士山逐漸隱入雲層。
我沒有再翻看那本十五年的舊相簿。
曾經我以為,旅行的意義是和最重要的人抵達同一個地方。
現在才明白。
真正重要的是,無論有多少人同行,我都不會再把自己落下。
下一站在哪裡,我還沒有決定。
但這一次,行程屬於我。
而我也終於成了自己最不會放棄的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