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飛向黎明,他留在黑夜_第 7 章 高級殯儀館的VIP靈堂里
第 7 章
高階殯儀館的VIP靈堂裡,放滿了潔白的百合花。
岳母的遺體已經經過了最好的入殮師整理。
她換上了顧錦華專門定製的顧錦壽衣,面容安詳,彷彿只是睡著了。
葉清漪像一條無家可歸的喪家犬,被四個黑衣保鏢死死攔在靈堂的大門外。
她身上的機長制服已經被泥水和血跡弄得髒亂不堪。
額頭上因為瘋狂磕頭,磕出了一個血肉模糊的血窟窿。
“讓我進去!那是我媽!”
她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嗓子已經完全啞了,只剩下風箱般的喘息。
我站在靈堂內,冷眼看著玻璃門外的她。
她的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
但她根本顧不上接。
顧錦華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熱水。
“就在半小時前,我讓人把機場當天的監控錄影和急救記錄,發給了各大媒體。”
“現在的熱搜第一,就是女機長為博男顏一笑,強趕病重母親下機致死。”
我端著水杯,看著門外的葉清漪終於拿出了手機。
她接通了電話。
隔著玻璃,我聽不清電話裡說了什麼。
但葉清漪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她的手機滑落在地,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頹然地滑跪在地上。
那是航空公司的停職解僱通知。
面臨如此巨大的輿論危機和道德汙點,她的職業生涯徹底毀了。
我把熱水放在桌子上,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黑色錄音筆。
這是我在整理岳母遺物時,在她的枕頭底下發現的。
我走到靈堂的廣播裝置前,將錄音筆接了上去。
幾秒鐘後。
岳母那虛弱卻充滿嘆息的聲音,透過高階音響傳遍了靈堂的每一個角落。
甚至清晰地傳到了門外的葉清漪耳朵裡。
“晏之啊,如果你聽到了這段話,說明媽已經不在了。”
門外的葉清漪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擴音器。
“清漪這孩子,心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住了。”
“其實媽早就知道,她跟那個叫林慕白的男人一直糾纏不清。”
“媽不說,是怕你傷心。”
錄音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媽這輩子沒啥能耐。”
“只求你在媽死後,拿著那串祖傳的手串離開她。”
“葉清漪她不配得到你的好,她就是個冷血的白眼狼!”
“如果她敢阻攔,你就把這份錄音公之於眾。”
錄音的最後,是一聲長長的、無奈的嘆息。
葉清漪跪在門外,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
撕心裂肺的嚎叫聲穿透了玻璃門。
“媽——我錯了!”
她終於明白,自己親手毀掉的,不僅是母親的生命。
還有母親對她僅存的最後一絲幻想。
大雨傾盆而下。
葉清漪在殯儀館外面的臺階上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一輛刺眼的紅色跑車突然停在了馬路對面。
車門推開,林慕白戴著大大的墨鏡和口罩,鬼鬼祟祟地想要離開這座城市。
他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手腕上還明晃晃地戴著從岳母那裡搶來的和田玉手串。
跪在雨中的葉清漪猛地抬起頭。
她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瞬間鎖定了林慕白手腕上的那一抹溫潤。
那是壓垮她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葉清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衝進了雨幕。
“砰!”
她一把將林慕白撲倒在積水裡。
“你這個賤男人!把手串還給我!”
葉清漪雙手死死掐住林慕白的脖子,雙眼圓睜,目眥欲裂。
“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一直攛掇我,我怎麼會關艙門!”
林慕白被掐得翻起了白眼,雙手拼命拍打著葉清漪的臉。
“放......放開我......是你自己不相信他......”
“是你自己嫌棄你媽......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