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自駕游，妻子提議試試新車的自動駕駛。第一世，我答應了。可駛上跨海高速後，汽車卻突然偏離路線。無論我怎麼搶方向盤，都無法接管。最終汽車撞上隧道入口，我們一家三口當場死亡。第二世，我吸取教訓，不僅沒開自動駕駛，還提前關閉了所有輔助功能。誰知經過同一路段時，旁邊的貨車卻突然失控，直接將我們的車撞入海中。車門無法打開，我們一家三口活活溺死。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駛上跨海高速前的那一刻。妻子正指着自動駕駛按鈕問：“老公，要不要試試這個？”
---------
10第二天早上，我們沒有開那輛新車。警方已經將它作為證物扣押。我租了一輛最普通的商務車，又請了一名司機。林舒坐在我旁邊。樂樂抱着新買的水杯，在後排不停問鯨魚有多大。車行駛到跨海高速入口時，我的手還是收緊了一下。陽光落在海面上。和那天一模一樣。林舒沒有…
1
國慶自駕遊，妻子提議試試新車的自動駕駛。
第一世，我答應了。
可駛上跨海高速後，汽車卻突然偏離路線。
無論我怎麼搶方向盤，都無法接管。
最終汽車撞上隧道入口，我們一家三口當場死亡。
第二世，我吸取教訓，不僅沒開自動駕駛，還提前關閉了所有輔助功能。
誰知經過同一路段時，旁邊的貨車卻突然失控，直接將我們的車撞入海中。
車門無法開啟，我們一家三口活活溺死。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駛上跨海高速前的那一刻。
妻子正指著自動駕駛按鈕問：
“老公，要不要試試這個？”
······
我的手猛地收緊。
前方三百米，就是跨海高速入口。
陽光落在海面上，我卻像重新沉進冰冷的海水裡。
窒息感再次扼住喉嚨。
我忘不了樂樂隔著水喊我的最後一聲爸爸。
更忘不了林舒抓著我的手，直到徹底沒了力氣。
“老公？”
林舒疑惑地看著我。
我沒有碰那個按鈕，而是開啟轉向燈，駛入臨時停車區。
“先不開。”
“怎麼了？”
她立刻坐直身體。
我強迫自己鬆開方向盤，掌心已經全是冷汗。
“剛才方向盤好像卡了一下。”
我不能告訴她，我們已經死過兩次。
這種話太荒唐了。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過兩次死亡，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
林舒立刻拿出手機。
“你別動，我聯絡售後。”
電話接通後，客服遠端讀取車輛資料。
“周先生，車輛一切正常。”
“自動駕駛呢？”
“沒有開啟記錄。”
“能不能把所有輔助功能徹底關閉？”
“可以。不過您如果懷疑轉向故障，建議把車開到前方服務區。”
“那裡有我們的駐點工程師。”
我順著擋風玻璃看過去。
從這裡到服務區，必須先上跨海高速。
“不用了，我申請拖車。”
客服停頓了一下。
“國慶期間救援車輛比較緊張，至少等四十分鐘。”
“我等。”
結束通話電話，我又報了警。
十幾分鍾後，兩名高速交警趕到。
帶隊的趙警官試過剎車和方向，將鑰匙遞給我。
“沒發現異常。”
他指了指不斷駛入高速的車流。
“這裡不適合長時間停車。”
“要不你慢點開到前面的服務區，我們派車跟著？”
“不行。”
我的語氣太急，林舒也怔了一下。
我放緩聲音。
“你和樂樂都在車裡，我不能冒險。”
“那就等拖車。”
她替我擦掉額頭上的汗。
“海洋館晚一點去也沒事。”
後排的樂樂趴在車窗上。
“爸爸，今天還能看鯨魚嗎？”
我替他重新系緊安全帶。
鮮活溫熱的小手就在我眼前。
而上一世，我怎麼抓都沒能抓住他。
胸口像被什麼狠狠壓了一下。
我握住他的手。
“能。”
“等爸爸把車查清楚，我們就去。”
四十分鐘後，拖車趕到。
救援人員固定好拖臂。
我繞著車檢查了三遍，才讓林舒帶著樂樂坐進後面的巡邏車。
“周先生，可以走了。”
趙警官叫了我一聲。
我應了一句。
剛準備上車，身後卻毫無徵兆地響起發動機的轟鳴。
我腳步一頓。
還沒來得及回頭，拖車司機已經驚叫起來。
“車動了！”
那輛明明熄了火的汽車突然向後倒去。
拖車司機慌忙跳開，歪斜的拖臂卻被車輪撞中。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摩擦，整個車尾猛地甩向後方。
那裡停著巡邏車。
林舒和樂樂還在裡面。
“快出來！”
我幾乎是撲了過去。
巡邏車的後門剛被拉開，失控的汽車已經撞到眼前。
我來不及多想，一把抱住樂樂，將他從座位上拖了出來，又回身去拉林舒。
下一秒，車尾擦過我的肩膀，重重撞上護欄。
砰的一聲。
玻璃碎了一地。
“林舒！”
“我沒事。”
她跌跌撞撞地下車，抱緊樂樂後才看向那輛車。
“它不是熄火了嗎？”
趙警官衝到駕駛位，直接斷開電瓶。
發動機聲終於消失。
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可工程師接入後臺後，臉色卻越來越古怪。
“系統顯示，車輛從始至終都處於熄火狀態。”
拖車司機遲疑道：
“會不會是擋位沒掛好，自己溜車了？”
我盯著他。
“你沒聽見發動機聲？”
“現場太亂，我沒聽清。”
趙警官立刻調取監控。
偏偏車輛失控的十幾秒，一輛旅遊大巴擋住了全部畫面。
沒有啟動記錄。
監控也沒拍到。
我壓下心裡的寒意，走向駕駛位，想親自檢查一遍。
就在這時，中控屏突然亮起。
漆黑的螢幕中央，緩緩浮出一行紅字。
【不上橋，就不會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