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以為我最沒用,直到我停止運轉_第5章
第5章
?許陽在電話那頭徹底啞火了。
?他習慣了二姐無底線的遷就和包容,突然面對這樣冰冷而硬氣的回應,整個人僵在那裡,不知所措。
?許念沒有給他再咆哮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將這個新號碼也拉入了黑名單。
?接下來的幾天裡,家庭的崩潰呈多米諾骨牌式的效應急劇擴散。
?沒有了許念這個“隱形樞紐”的自動運轉,整個許家像是一臺失去了潤滑油的機械,各個齒輪開始劇烈磨損、卡死。
?李秀蘭習慣了每天早上起來就有準備好的溫水和剝好的降壓藥。
?現在許念不在,許建國根本記不住這些。
?到了第三天,許建國突然覺得頭暈眼花,翻遍了抽屜才發現,降壓藥早在兩天前就已經吃完了。
?以往這都是許念在藥剩三分之一時,就自動在網上買好送到家裡的。
?許建國氣得坐在沙發上罵許念不孝順。
?李秀蘭也覺得委屈。
?她想給自己充話費,開啟微信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會綁卡操作,以前全都是許念幫她搞定。
?她想找人抱怨,可許瑤嫌她煩,接了兩次電話就直接結束通話。
?許陽更是連家都不回,整天泡在網咖裡發脾氣。
?許瑤的生活同樣亂成了一團。
?她在外企買的進口化妝品和加急檔案快遞寄到了社群驛站。
?以往都是許念下班順路幫她抱回家,分類放好。
?現在堆在驛站一週沒人拿,有些冷鏈包裹甚至已經在夏天的高溫裡發臭變質。
?許瑤在家裡大發雷霆,指責許建國和李秀蘭不幫她拿快遞。
?李秀蘭直接懟回去:“你自己沒長手啊?憑什麼指望我和你爸?”
?最慘的是許陽。
?他的創業計劃書和找工作的簡歷,以前全是許念熬夜幫他一句一句修改、邏輯重構的。
?這次他自己硬著頭皮投了幾家公司,面試官看了一眼就冷笑著扔到了一邊,指責他的簡歷邏輯混亂、充滿水分。
?全家人在混亂和挫敗中,終於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那些他們以為“本來就該那樣”的順暢生活,全都是許念在暗中默默扛下了所有的負重。
?可他們沒有反思,反而將這種不適應轉化為更強烈的憤怒。
?他們輪番用各種方式給許念發簡訊、發郵件。
?李秀蘭指責她:“念念,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家裡因為你都亂成什麼樣了?”
?許瑤質問她:“許念,你是不是覺得你升職了,就看不起我們這個家了?”
?面對這一條條道德綁架的控訴,許唸的回覆統一而機械:
?“我在工作,你們自己商量。”
?不解釋,不道歉,不回頭。
?她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冰山,徹底切斷了與這個家庭的情緒紐帶。
?週五晚上,許念剛剛結束了一場高強度的專案會議。
?她坐在出租車上,靠著窗戶休息。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這一次,是父親許建國打來的。
?以往在這個家裡,許建國永遠是隱形的。
?他極少主動給許念打電話,每一次都是透過李秀蘭或者許念來傳達他的需求。
?許念看著螢幕上那個熟悉的備註,眼神微凝,按下了接聽。
?“喂。”許唸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電話那頭沉寂了幾秒鐘。
?許建國重重的呼吸聲傳了過來,帶著一種罕見的壓抑與沉重。
?這是父親第一次主動給許念打來電話。
?開口的語氣不再是往常的漠不關心,而是帶著一種逼迫與質問的意味:
?“念念,你媽病了。”
?許念微微握緊了手機,眼神依然平靜如水。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慌亂地問“嚴重嗎”、“在哪家醫院”,也沒有立刻說“我馬上回去”。
?她冷靜地對著話筒問道:
?“什麼病?吃藥了嗎?需要我回去嗎?”
?電話那頭的許建國徹底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他原本以為這一招能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瞬間瓦解許唸的防線。
?可許念那極度理性、毫無波瀾的三連問,像是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許建國張了張嘴,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