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的謊言,這盲盒遊戲我不玩了_第2章 5你說什麼
第2章
5
「你說什麼?陸懷瑾不會水?」
蘇念清徹底呆住了。
如果陸懷瑾不會水,那救她的人到底是誰?
「你是不是記錯了?」
女孩叫姜宜,和陸野、陸懷瑾兩兄弟是一同長大的。
只是她和陸野一樣大,陸懷瑾比他們都小几歲。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
「從小學到大學,我們都是一個學校的,反正我認識他們的這段時間裡,陸懷瑾根本不會游泳。」
「我還記得大三那年暑假,我們約著去游泳,他得端著個大游泳圈,才敢下水,慫的很。」
「他現在會水了?難道是被我們嘲諷了,奮發圖強學會了游泳?」
姜宜還在自顧自說著。
蘇念清卻什麼也都聽不下去了。
她跌跌撞撞地一路衝回了家裡。
陸懷瑾看了眼時間:
「這麼早你怎麼就回來了?」
「你臉色咋這麼白,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蘇念清質問他:
「陸懷瑾,你會水嗎?」
「你根本就不會游泳,你怎麼救得我?」
「你一直都在騙我是嗎?」
陸懷瑾呆住。
「誰......誰跟你說的這些?」
「姜宜,她是你哥的同學,和你們哥倆算是一同長大的。」
「她啊......她胡說八道的。」
陸父陸母聽到動靜立刻趕了過來。
「這姜宜打小就和陸野關係好,和懷瑾不對付,她就是故意的!」
蘇念清覺得他們的解釋太過牽強:
「她又不知道我們家裡的事,為什麼要故意這麼說?」
陸懷瑾嘆氣:
「一定是我哥跟她說了些什麼,她才這樣說的。」
「也許,他就是想給個臺階,讓你主動去找他,所以故意找了個拖。」
「否則,怎麼會這麼巧,她偏偏找你說這些?」
蘇念清聽著大家左勸一句,右勸一句,也覺得是這麼回事。
可是懷疑的種子還是在她的心裡埋下了。
蘇念清想去找陸野談談,可他一直不回家。
之前讓他去參加同學聚會,他也沒回。
「這些天你在哪裡住?」
蘇念清又發了條訊息過去,依舊是石沉大海。
她無奈地撥打了電話。
可等待她的卻是一道冷漠的機械女音。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直到怎麼都聯絡不上陸野,蘇念清這才開始擔憂起來。
第二天一早,她就跑去陸野的公司,去詢問情況:
「你好,我找一下你們公司,叫陸野的,我是他的女朋友。」
前臺小姐姐古怪地瞥了她一眼:
「你真的是他女朋友嗎?如果你真的是他女朋友,怎麼會連他被外派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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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
蘇念清震驚的追問:「他外派去了哪個城市?地址在哪裡?」
前臺的臉色垮了下來:「不好意思,這是我們公司的機密,我沒有辦法告訴你,你要是想知道,還是去問他自己吧。」
蘇念清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家裡其樂融融的,沒有了陸野一點影響都沒有,反而過得更好。
看到這一幕,蘇念清的胸膛升起了一股說不出來的火氣。
她冷著臉說:
「我今天去陸野的公司了,他的同事說他被外派了,看樣子是長期的,不是短期的。」
蘇念清想看看大家對這件事情是什麼樣的反應。
可她看到的卻是全家都在辱罵陸野。
陸母埋怨:
「還真的要走,不管我們了,這麼大的兒子真的是白養了。」
陸父大手一揮:
「走了也好,以後你們兩個好好過!」
陸懷瑾也深情款款的說道:
「陸野走了家裡也就不用吵架了,這不是更好嗎?」
看著眼前的三人,蘇念清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她後退一步,沒有回應。
「他離開了這個家,你們都不擔心他的嗎?」
陸父不吭聲。
陸母尷尬地笑了笑:
「他那麼有能耐,有什麼好擔心的?」
蘇念清仔細打量陸家三人,沒有從他們的臉上感受到一絲對陸野的關心。
她忽然意識到,這些話,都不是合格的一家人該說出口的。
她收斂了情緒,到處找關係,加陸野的同學,詢問他曾經的一切。
「陸野和姜宜的關係好,你找她吧。」
蘇念清輾轉了好幾個人,才加到了姜宜。
而姜宜也答應跟她見面。
咖啡廳裡。
兩個女人面對面坐著。
姜宜點了一杯冰美式,安靜地看著眼前的人:
「你想知道些什麼?」
蘇念清深吸一口氣:
「我想知道陸野和他家人的關係,我想知道,你知道的一切。」
7
我離開了家之後,獨自一個人居住,才終於感覺自己緩緩活了過來。
身上的傷也在慢慢好轉。
而我也每天都沉浸在工作中,忙得不亦樂乎。
忙起來了就會忘卻一切的煩惱。
工作中也會給我帶來說不出的榮譽感,可以讓我忘卻過去,只記得當下,風光無限的自己。
我以為離家這麼遠,總算是可以擺脫過去的一切了。
卻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到曾經的老同學。
姜宜坐在我的面前,上下打量著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樣子你這段時間過得不錯啊,虧得我為你白擔心了一場。」
我有些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你這話說的,我不是一直都挺好的。」
姜宜笑了笑:
「你的女朋友來找過我。」
我端著杯子的手一頓:
「我和她分手了。」
「你跟她說了什麼?」
真稀奇,她居然會去找姜宜。
難道是去詢問陸懷瑾的事情?
這倒是有可能,我看她那處處維護的樣子,分明是對陸懷瑾動了真心。
只是拿所謂的救命之恩誆騙我而已。
可結果,姜宜卻笑了笑,說道:
「她向我詢問你的事,所以我把你小時候的經歷都告訴了她,這個沒關係吧。」
「我當時並不知道她已經跟你分手了,就什麼事都告訴她了,沒事吧?」
我那些事沒什麼好瞞的。
而且知道的人也不少。
我只是奇怪,她為什麼要去打探我的事,又準備搞什麼么蛾子嗎?
可我明明已經走了,選擇成全他們了。
我搖搖頭:
「沒什麼,不必管她,不過以後我的事,也不用跟她多說,我和她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我和姜宜聊了很多,聊小時候,聊長大,聊工作。
那時候小小的我們,都沒有想到,長大後,我們也會變得這麼優秀。
姜宜多喝了兩杯,看著我,發自內心地感激道:
「我還要謝謝你那個時候救了我,否則,就沒有現在的我了。」
姜宜和我一樣悲慘,有一個不靠譜的家庭。
但她和我不一樣,她更清醒,更早地擺脫了那個家庭。
而我比她晚了這麼多年。
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家。
之後我們的交集越來越多。
有時候會約著一起吃飯,一起去看電影。
也會共同探討工作上的問題。
能遇到這樣一個朋友,我也很滿足。
然而我沒有想到的是,我會再次見到蘇念清。
那是一天下午,蘇念清等在我公司的樓下,見到我的那一刻,她雙眼發紅地朝著我跑來。
「陸野,我終於見到你了。」
她撲過來。
我後退好幾步躲開。
相較於她眼中的熱情,我冷漠地看著她:
「有什麼事嗎?」
蘇念清見我這麼疏遠,她眼中瞬間就蓄滿了淚水:
「對不起陸野,我錯了,我以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才處處護著他的。」
「後來我才知道,是我認錯了人,救我的人一直都是你。」
「是我錯把他當做恩人了,所以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你可以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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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眼前低聲懇求原諒的蘇念清,心中沒有半分不捨,而是覺得很可笑。
「蘇念清,你現在說這些,真的很沒有意思。」
「你究竟是因為救命之恩對陸懷瑾處處維護,還是因為愛,你自己心裡清楚。」
否則,為什麼我解釋的話她不信,只信陸懷瑾和我爸媽的?
「那只是一場戲而已!」
蘇念清發現我不相信她,她格外的崩潰:
「我也是受害者,是他們說,如果我不照做,陸懷瑾就會自殺,為了讓你有個完整的家,我才這樣做的。」
「我真的盲盒這個遊戲對你不公平,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我也是為了你好。」
真是可笑,到了現在還在騙我,還在說為我好。
我氣得有點想笑:
「蘇念清,你還在把我當傻子嗎?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兩個盒子裡面,都只有寫著「輪空」的紙條,誰拿著了,誰就是輪空。」
「從一開始,你就已經和他們串謀好了,你還說是為我好,你分明是為了合理的跟陸懷瑾約會。」
蘇念清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她完全沒有想到,我竟然已經知道了真相。
她眼底的慌亂再也掩蓋不住,她慌張地邁開步子朝著我走來: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輕哼一聲,沒有回答,因為事情都過去了,也沒什麼好回答的。
蘇念清見我不說,只好跟在我後面,獨自回憶著。
她仔細的捋了捋整個事情的經過,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一樣的。
終於,她想起來了。
「是那天......是那天你鬧著要陸懷瑾先選的那天!」
我冷笑一聲:
「對,就是那天,我本來想跟你聊一聊,說再也不抽盒的事,可卻看到你和陸懷瑾拿著結婚證,在金店挑戒指,你們選的婚戒很好看,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我步伐沒有停頓。
蘇念清卻快速衝到我的前面:
「你!你看到了為什麼不跟我說?」
「陸野,你聽我解釋,我和陸懷瑾之間,不是你想象的那個關係。」
「是他騙了我,他說他才是我的救命恩人,還拿出了當年的那套校服,我才誤以為自己認錯了救命恩人。」
「為了報恩,我只能對他言聽計從,我一點都不喜歡他的,真的!」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我只是在報恩而已。」
「後來我去找了你的老同學,從她那裡得到了一切的真相,我才知道你爸媽居然聯合陸懷瑾一起騙我,簡直是太可惡了。」
「我當時就跟他們對峙,決裂了。」
「你爸媽真的是太過分了,我都已經說清楚了,他們還在勸我,要我跟陸懷瑾,說你的壞話,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
蘇念清雖然聽陸野講過他小時候的事情,但陸野描述得並不多,無非是一些吃穿上的小事。
所以她並沒有太當回事。
加上她的家庭挺幸福的。
雖然她爸媽也會吵架,卻一直都很愛她,還經常帶她出去旅遊,她想要什麼東西也會拼盡全力買給她。
正是因為這份愛,才支撐著她走過這麼多年。
所以她潛意識裡一直覺得。
家人就是雖然吵吵鬧鬧,但是溫暖的,是有愛的。
可她從姜宜的話語中,還有她的眼中看到的陸野家,只看到了父母對子女的算計。
9
我沉默不語,那是他們能幹出來的事。
曾經我也期待過他們的愛。
我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卻也是他們在最貧困時期生下來的孩子。
他們一時衝動生了我,發現養不起,就丟給鄉下的爺爺帶。
結果第三年,他們就生了陸懷瑾,因為愧疚從小把我丟在爺爺家,所以將對我的虧欠,全部彌補在了陸懷瑾的身上。
而我依舊跟著爺爺,直到爺爺去世後,我才被接到他們的身邊。
但陸懷瑾早就習慣了獨享父母的寵愛,對我很不待見,處處與我作對。
父母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手心和手背的肉就是不一樣的。
他們不喜我沉默的性格。
他們的心永遠是偏向於陸懷瑾的。
我比陸懷瑾大,卻因為營養不良和他體型差不多。
他們只給陸懷瑾買新衣服,而我穿陸懷瑾不穿了的,包括校服。
陸懷瑾住單間,我住廚房走道。
陸懷瑾吃排骨,我吃素白菜,還美名其曰沒吃過好的,大補會生病,這都是為我好。
生病不給看,讀書靠打工和助學貸。
長大後,我就慢慢遠離了他們。
直到,蘇念清求著我收留了他們。
「你真有意思,之前我在的時候,你說對我很失望,說他們是我的家人。」
「現在又說他們很可惡,蘇念清,你的兩幅面孔才讓我覺得很可笑。」
我早就不在乎他們了。
我只是為了滿足蘇念清對家人的需求,才留下他們。
可到頭來,我愛的人也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不屬於我的東西,我永遠留不住。
「之前是我被他們騙了,後來我知道他們那樣傷害你後,我和他們決裂了。」
「我也和陸懷瑾離婚了,我和他再也沒有關係......不,我和他本來就沒有關係,你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搖頭拒絕:
「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有些傷害一旦造成了,就沒那麼容易抹去。」
蘇念清不甘心,還在繼續糾纏:
「無論多久,我都願意,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嗎?」
「即便你不答應,我也會這樣做的,就像當年我追求你一樣。」
我依舊拒絕,但蘇念清鐵了心的要挽回我,天天在我住處和公司樓下晃悠。
陸懷瑾也追了過來,我看到他和蘇念清在樓下拉拉扯扯。
他們二人發生了激烈地爭吵。
下一秒,陸懷瑾憤怒地拔刀,將蘇念清捅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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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將陸懷瑾按住的時候,我也在樓下。
陸懷瑾滿眼怨恨的看著我:
「憑什麼,憑什麼你一齣現就搶走了我的一切!」
「憑什麼你幹什麼都比我好,學習比我好,工作比我好,連女朋友都深愛著你。」
「我不服氣!」
我看著陸懷瑾被帶走,一聲不吭。
陸懷瑾不是愛蘇念清,他只是自私的覺得,我的存在破壞了他享受父母唯一的愛。
而且我從小就優秀,他一直看不慣我,什麼都想搶,也包括女朋友。
他已經把蘇念清當做所有物。
可蘇念清卻要跑,他不能接受。
所以他才會在蘇念清不受他控制的時候,將她捅死。
他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態這麼做的。
蘇念清渾身是血的被送去了醫院。
爸媽痛哭流涕地跪在蘇念清的病床前,求蘇念清出具諒解書。
「念清,對不起,但你原諒懷瑾吧,他只是一時糊塗,不是故意的。」
「是啊是啊,他還小,他就是不太懂事而已,他已經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了,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但蘇念清被捅傷,一條腿廢了,她不肯答應,堅持要送陸懷瑾坐牢。
「他都那麼大了,只有你們把他當孩子。」
「我現在一條腿都廢了,你還想我原諒他,做夢!」
勸說蘇念清無果後,爸媽一夜白了頭,又跑到我這邊嚎啕大哭:
「只有你能救懷瑾了,蘇念清還是愛你的,只要你能和她複合,再勸勸她,她就會放過懷瑾了。」
「你看在他是你弟弟的份上,救救他吧。」
我笑了:
「他從來沒把我當哥哥,我也不會把他當弟弟,更何況,也不是我叫他捅人的,他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從他們無條件偏愛陸懷瑾那時開始,就該預料到,他會有這樣的結局。
陸懷瑾最終還是被送了進去。
蘇念清以為這樣我就會高興了,她跑到我面前,說:
「你看,我幫你報仇了,我們能在一起了吧?」
我搖搖頭:
「蘇念清,我早就說過了,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了,你回去吧,也忘了我吧。」
這時姜宜來了,我們正好約了一起出去討論工作。
蘇念清就那樣站著,看著我們離開。
即便下了傾盆大雨,她也沒有離開。
蘇念清摸著臉上的水,不知是雨是淚。
天氣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樣,從小雨滴到傾盆大雨。
她只覺得渾身重的很,一步也邁不開。
她後悔了,可這個世界,卻沒有後悔藥吃。
蘇念清一開始還沒有徹底放棄,直到她看到我和姜宜經常在一起吃飯,聊天。
她看到我臉上出現久違的笑容,她徹底退縮了。
姜宜看著窗外失神落魄的蘇念清,朝著我搖搖頭:
「你不跟她解釋一下,我們之間只是朋友關係嗎?」
我和姜宜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是兩個原生家庭很差的孩子,互相救贖,抱頭取暖而已。
蘇念清卻誤會了。
但我沒有解釋的打算。
「好同學,你就幫幫我吧,我實在是不想被她糾纏了。」
姜宜扯了扯嘴角,惋惜的嘆了一聲:
「行吧,能讓你說出這些話,想來她一定傷透了你的心。」
也許是吧。
我總是一次次被自己最愛的人傷害。
但好在,我足夠清醒,會遠離那些對我不好的人,走向真正幸福的道路。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