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遲暮,霜雪覆舊情_第18章 18慕容澤在瑞士呆了一周

晚秋遲暮,霜雪覆舊情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一頭大蠢驢

18

慕容澤在瑞士呆了一週。

短短七天,他的白髮比來時更多,臉色更差。

這幾天,無論他用什麼辦法靠近洛晚秋,溫凌風總能及時出現。

最後一次,他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溫凌風鼻樑上,他以為,對方能知難而退,卻沒想到洛晚秋像是被誤觸了逆鱗般給了他一個耳光。

那是她第一次打他,為了另一個男人。

她怒視著他,眼底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慕容澤,你能不能別再犯賤?當初是你為了蘇月將我的拋棄背叛,你現在又在這裡裝什麼深情?”

她像是下最後通牒,

“最後一次告訴你,我跟你,結束了,徹徹底底的結束了。再糾纏我,我不介意告你性騷擾!”

慕容澤的肩膀瞬間塌了下去。

她真的不要他了。

他試圖用那些甜蜜的過往重新喚醒她的愛,可換來的是她更深的厭惡。

然後看著她牽著溫凌風的手離開,把他一個人丟在冰冷的雪地裡。

後來,電話響了,是家裡打來的,父親沒說什麼,只是疲憊的叫他回國。

從瑞士回來第二個月,公司的賬被人翻了底朝天。

舉報信塞滿了經偵大隊的信箱,附著他替蘇月她哥那間地下拳館洗錢的轉賬記錄、他為拿城南那塊地行賄規劃局副局長的銀行流水。

甚至,連三年前一筆灰色貿易的過賬憑證都被人用匿名快遞寄到了檢察院。

他爸在書房裡抽了三天煙,出來的時候腰塌了一截,衝他擺了擺手:

“進去好好改造,出來還是慕容家的人。”

他媽的眼淚把這輩子的量都流乾了。

庭審那天慕容澤站在被告席上,戴著手銬,剃了平頭,穿著統一的藍色號服。

他往旁聽席看了一眼,蘇月沒來,他爸他媽坐在最後一排,他媽一直用紙巾捂著臉。

法官念判決書唸了二十分鐘,他聽到“有期徒刑十年”的時候很平靜地說了句不上訴。

押出去的時候經過走廊,牆上的電子屏正在播本地新聞。

他瞥見一條快訊——

“據本臺訊息,今日凌晨一名年輕女子從江畔豪庭小區18樓墜落,當場身亡,死者身份已確認......”

他沒看到後面,法警推了他一把。

但那件駝絨大衣他認得。

洛晚秋在蘇黎世看到的新聞推送更晚一些,已經是國內時間次日早晨了。

她剛煮好咖啡,手機彈窗跳出來她就順手點了一下,蘇月的名字和“墜樓”兩個字連在一起,她端著馬克杯的手指僵了兩秒。

她把頁面關掉,把咖啡喝完,然後把杯子洗了擱回瀝水架上。

那天中午溫凌風來她公寓吃午飯,做了紅燒排骨和醋溜白菜,洛父拄著柺杖在廚房門口指揮“醬油放多了”、“醋再倒點”。

飯吃到一半溫凌風忽然放下筷子轉過身去翻外套口袋,掏出一個深藍色絨布盒子擱在桌上。

洛晚秋夾排骨的筷子停了。

“那個,”

溫凌風緊張得把桌布攥出了褶子,

“我想了很久怎麼開口。剛來瑞士那天在機場你抱著你爸蹲在地上擦血,我就想這個女孩子我得認識。後來你爸手術你在外面坐五個小時,我又想這個女孩子我得照顧。現在......”

他啪一下把盒子打開了。

素圈銀戒,乾乾淨淨什麼點綴都沒有,圈內刻了一排極小的字。

洛晚秋湊近看清了,是瑞士的經度和緯度。

“溫醫生,”她慢吞吞放下筷子,“你問都沒問我就刻了座標?萬一我不答應呢?”

溫凌風耳朵尖紅得像滴血:

“那、那戒指就丟掉,下回重買。”

洛父在旁邊把柺杖往地上一頓,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答應!我替她答應了!閨女你磨蹭啥呢!”

洛晚秋看了她爸一眼,笑了。

她把手伸過去,五指張開:

“戴上吧。”

溫凌風抖著手把戒指往她無名指上套的時候差點掉桌上,洛晚秋自己扶了一把套進去了。

銀圈大小剛好,貼著指根的皮膚,涼了一瞬就暖了。

窗外又下雪了。

蘇黎世的冬天那麼長那麼冷,可這間小小的公寓裡砂鍋咕嘟咕嘟冒熱氣,排骨湯的香混著白米飯的蒸汽漫了一屋子。

洛晚秋低頭看了眼無名指上的銀圈,抬頭對上溫凌風亮晶晶的眼睛和父親樂呵呵的豁牙笑臉,忽然覺得穿過的那場風雪和舊傷,到此為止都結束了。

她也跟著笑了。

窗玻璃上結了一層白濛濛的水霧,她把手指按上去,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星星,就像從前寫信給某個人的時候總愛畫的那種。

只是畫完她就隨手擦了,端起飯碗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飯,含糊不清地催溫凌風“排骨要涼了”。

外面的雪一直下,屋子裡的燈一直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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