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司儀被認回豪門後,我主持了自己的葬禮_第2章 2第二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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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周家包下酒店宴會廳,為周曼妮舉辦生日宴。
明面上是慶生,實際上是向所有人宣告,哪怕親生女兒回來了,周曼妮依然是周家最疼的掌上明珠。
而我只是他們用來彰顯寬容的一件裝飾品。
我剛從殯儀館下班,連制服都沒換,就被周家的司機匆匆接到酒店。
隨身挎包裡,還裝著剛從花卉市場拿回來的幾小包白菊乾花樣本。
殯儀館最近要更換祭奠用花,我帶回來是為了確認花材的顏色和乾燥程度。
宴會廳里人來人往。
周曼妮穿著滿是碎鑽的禮服,被親戚朋友團團圍在中央。
我站在角落喝白水,順便看看大廳的層高。
六米左右,很適合懸掛三米寬的遺照。
“曼妮,快拆禮物吧。”
有人笑著起鬨。
周曼妮走到禮物臺,挑中最顯眼的盒子。
絲帶解開,一小包白菊乾花從盒子裡掉了出來。
透明包裝袋摔在桌面上,裡面的白色花頭散落幾朵。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生日宴上送死人花,太惡毒了吧!”
“這是在咒周小姐早死嗎?”
周曼妮迅速紅了眼。
她沒有質問,反而第一時間望向我。
“大家別怪妹妹。”
她強忍眼淚,擠出一個寬容的笑:“她不是故意詛咒我的,只是介意爸媽還給我過生日,心裡不舒服。”
就這一句話,直接把嫉妒養女和惡意詛咒的罪名死死釘在我的頭上。
旁邊的人都在小聲議論。
“她就是剛認回來的真千金?”
“聽說天天和死人打交道,心理早不正常了。”
周母衝到我面前,揚手便打。
我偏頭躲開,指甲還在臉上劃出一道紅痕。
“我昨天怎麼警告你的?你非要把死人用的東西帶來噁心曼妮嗎?”
我摸了摸挎包。
拉鍊開著,裡面的乾花樣本不見了。
剛才我去洗手間時,包離開過視線。
我看向周曼妮。
她躲在人堆裡,眼底含淚,嘴角卻飛快的揚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聽起來像是在替自己辯解。
周父指著大門:“滾!現在就滾出去!”
周承宇大步逼近,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自己快死了,就見不得曼妮幸福?”
我沒有掙扎,只低頭看著他的袖釦。
“放手,你把我制服刮壞了。”
“這套衣服我下葬時還要穿。真弄壞了,記得把賠償款燒給我。”
周承宇愣了半秒鐘,似乎碰到髒東西一樣猛的鬆開手。
“你簡直有病!”
周曼妮拉住他,眼淚恰到好處的落下。
“哥哥,算了。妹妹生病了,不管她做什麼,我都願意原諒她。”
我沒理會她,徑直走向酒水臺。
既然他們認定我帶來了死人花,那我乾脆把流程全部走完。
我倒了一杯白酒,走到蛋糕旁,站直身體。
“各位親友,各位來賓。”
“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參加本人的預追悼會。”
我平時上班用的聲音清晰的迴盪在宴會大廳裡面。
“場地由周家友情贊助,祭奠鮮花由周曼妮女士親手佈置。雖然時間倉促,但勝在心意十足。”
旁邊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舉起酒杯。
“本人胃癌,時日無多。既然諸位覺得我活著晦氣,不如把今晚這一頓當成我的告別宴。”
“大家吃好喝好,不用隨份子。”
我仰頭喝下白酒。
胃部驟然絞痛,我扶著桌沿,一口血水噴在蛋糕上面。
通紅的血和奶油混在一起,看著真的嚇人。
貴婦們尖叫著後退,有人撞翻了香檳塔。
這一回,我沒能立刻說出笑話。
報告上的“惡性”兩個字、醫院那通電話、剛才被所有人圍著指責的畫面,在腦子裡攪成一團。
周母下意識向前半步。
周曼妮卻捂住嘴:“妹妹不會是故意的吧?她剛才還好好的。”
我用手背擦掉血,重新站直。
“流程走完了。”
我看著一旁嚇傻了的客人們,禮貌詢問著:
“家屬還有補充悼詞嗎?沒有的話,可以開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