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ai妹妹交換三年後,媽媽他們怎麼後悔了_第8章 8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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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媽媽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她走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爸爸和林越想去拉她,卻被她甩開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一字一句地說:
“林念念,我是你媽媽,媽媽錯了。”
“我不該為了一個冷冰冰的機器,忽略我的親生女兒。”
“我不該只想要一個聽話的玩偶,忘了你也是個會哭會鬧、需要被愛的孩子。我不該把你送進那個地獄,讓你受了三年的苦。”
“我不要你聽話了,我不要你乖了,我不要什麼指令,不要什麼1314號,我只要我的女兒林念念回來。”
她的話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砸在我腦子裡那層厚厚的冰殼上。
三年來,第一次,有一句話不是指令,不是命令。
不是要求我順從,而是允許我做我自己。
我腦子裡的碎片開始翻湧,十四歲之前的溫暖畫面,和三年裡的黑暗記憶交織在一起。
媽媽溫柔的擁抱,爸爸舉著我騎大馬,哥哥偷偷給我塞零食,還有那記狠狠的巴掌,靜默室裡無邊的黑暗,手臂上潰爛的水泡,哥哥那句淬了毒的“你去死”。
所有的委屈痛苦。
被壓抑了三年的情緒,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瞬間沖垮了那層名為“絕對服從”的堤壩。
我的肩膀開始發抖,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媽媽猛地抱住我,跟著我一起哭。
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媽媽在”。
爸爸站在旁邊,背過身去,肩膀不停地抖。
林越靠在牆上,用手背抹著眼睛,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嗓子啞得發不出聲音,直到哭累了,靠在媽媽懷裡睡著了。
從那天起,我好像慢慢活過來了。
我還是會習慣性地等指令,可他們再也沒有對我說過一句命令式的話。
媽媽會問我“念念,我們今天去公園走走好不好?”。
爸爸會問我“念念,要不要一起拼你以前喜歡的樂高?”。
林越會把最新的漫畫書放在我面前,問我“要不要看看這個?”。
一開始,我只會呆呆地看著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可他們從來沒有催過我,只是耐心地等著,一遍遍地問,一遍遍地跟我說話。
我開始會慢慢點頭,或者搖頭。
後來,我開始會說“好”,或者“不要”。
他們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一點點把那個破碎的林念念,重新拼了起來。
我生日那天,家裡掛滿了氣球。
桌子上擺了一個三層的蛋糕,上面寫著“祝我們的念念,永遠快樂”。
蠟燭點燃,他們三個看著我,眼裡全是溫柔的笑意,齊聲說:
“念念,生日快樂。”
我看著跳動的燭火,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眼眶一熱,眼淚掉了下來。
這一次,是開心的眼淚。
我閉上眼睛,許了個願。
我希望,以後的每一天,我都只是林念念。
不是1314號,不是誰眼裡需要聽話的乖女兒,只是我自己。
後來我考上了大學。
心理學專業。
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爸爸把通知書看了好幾遍。
哥哥也是滿眼欣喜。
畢業後,我去了一個公益組織,專門幫助那些從類似機構裡出來的孩子。
他們有的不會說話了,有的不會哭了,有的不會生氣了。
他們被送來的時候,眼睛裡沒有光。
我坐在他們面前,不說指令,不說命令,只是等著。
等他們自己開口。
等他們自己走出來。
等他們想起自己是誰。
有一天,一個十五歲的女孩被送到我這裡。
她在另一家類似的機構裡待了兩年。
被送來的時候,她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
她的媽媽在旁邊哭,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她沒有反應。
我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你好,我叫林念念。”我說。“我不是來給你下指令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不是機器,你是人。”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很慢,像很久沒有用過這個功能。
“你已經安全了,沒有人可以再傷害你了。”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然後像決堤的河水一樣湧出來。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從肩膀到手,從手到指尖。
她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救救我。”
她聲音很小,小到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
我握住她的手。
“我會的。”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金色的。
和很多年前那個早晨一模一樣。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好了。
現在我在這裡。
用我曾經最渴望被對待的方式,對待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