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義老哥,娶老婆娶個我喜歡的_第22章 沈知厭走後的第三天
第22章
沈知厭走後的第三天,我開始正式以沈家兒媳的身份出席各種場合。
第一個場合是沈家老太太的壽宴。
沈老太太八十大壽,沈家上下格外重視,在老宅擺了十幾桌,各房親戚都來了。
我跟著沈知厭的禮數,提前準備好了壽禮——一尊翡翠觀音,是我爸的收藏,說送給老太太鎮宅用。
到了老宅,沈知厭不在,我一個人進去。
沈母在門口接我,看到我手裡捧著的壽禮,眼睛亮了一下,嘴上卻說:「來就來了,還帶這麼貴重的東西。」
「應該的。」我笑著遞過去,「知厭特意交代過,說奶奶喜歡翡翠。」
這話半真半假,沈知厭確實提過奶奶喜歡翡翠,但壽禮是我自己挑的。
沈母聽了果然很受用,拉著我的手往裡走。
廳堂裡坐滿了人,老太太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唐裝,精神很好。
我上前行禮:「奶奶,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笑眯眯地招手讓我過去:「這就是小厭的媳婦?長得可真俊。」
她拉著我的手,細細端詳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也好,也好。小厭那孩子從小就懂事,不爭不搶的,我還愁他以後找媳婦吃虧。現在好了,找了個能幹的。」
我笑著應了幾句,心裡卻有點酸。
老太太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沈知厭在沈家,一直是被忽視的那一個。
晚宴開始後,我坐在主桌,旁邊是沈母和幾位嬸孃。
沈知珩坐在對面,臉色不太好看,眼圈下面有明顯的青黑。
他身邊的位置空著,原本應該是溫榆禾的座位,但今天她沒來。
據說是老太太不喜歡她,特意讓人傳話說不必來了。
沈知珩時不時抬眼看我,欲言又止。
我裝作沒看見,專心應付旁邊七嬸孃的八卦提問。
「汀夏啊,你跟小厭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怎麼之前都沒聽說過?」
「就是最近的事。」我笑著答。
「那可真是快啊,」七嬸孃意味深長地看了沈知珩一眼,「前腳跟大哥訂婚,後腳就跟弟弟結婚,這在我們那個年代可不敢想。」
桌上安靜了一瞬。
沈母臉色有些不好看,正要開口,我先一步笑著說:「七嬸說得對,這年頭什麼都快。不過總比有些人談了好幾年還結不成婚的強,您說是不是?」
七嬸的兒媳婦跟人談了八年戀愛被甩了,這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她臉色變了變,訕訕地不說話了。
沈母看我一眼,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許。
晚宴結束後,我正準備離開,沈知珩追了出來。
「汀夏,等一下。」
我停下來,轉身看他。
夜色裡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聲音裡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我客客氣氣地回答。
「知厭他......他還在美國?」
「嗯,開學了。」
沉默了幾秒。
「他對你好嗎?」
「很好。」
「那就好。」沈知珩低下頭,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上次的事,我想跟你正式道歉。婚禮的事,是我......」
「不用了。」我打斷他,「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我們是一家人,逢年過節還要見面的,說太多反而尷尬。」
「一家人......」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忽然笑了一聲,笑得很苦,「是啊,你嫁給我弟了,我們是一家人了。」
他抬起眼看我,那眼神讓我心裡微微顫了一下。
不是心疼,是一種釋然。
原來他也會露出這種表情。
原來他也有今天。
「沈知珩,」我叫他的名字,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樁生意,「你不欠我什麼。你選了你想保護的人,我也選了我想要的。兩清了。」
「不過有一點我想提醒你。」
「溫榆禾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你自己多保重。」
說完我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一聲一聲,清脆而決絕。
沈知珩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他忽然想起四年前,他第一次帶林汀夏來老宅時的情景。
那天下著雨,她撐著一把透明的傘,站在門口等他。
他因為去接溫榆禾遲到了一個小時,她就在雨裡站了一個小時。
見到他的時候,她笑著說:「沒事,反正我帶了傘。」
她從來沒有怪過他。
一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