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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五年全職太太,沈硯嫌我無法提供情緒價值。
轉手把我塞進三十萬一期的富太財商課,讓我學學怎麼做有價值的女人。
第一節課盤點核心資產,我填的表被當成反面教材投在公屏上。
導師看著我分叉的髮尾,委婉嘆氣:
“沈太,您名下除了每月一千的家用,連個社保都沒有,簡直是自帶乾糧的免費保姆。”
全班鬨笑。
當晚女兒突發高燒,我交不起押金,連夜重做了一份資產盤點表。
順手把只會畫大餅的喪偶式老公掛上了閒魚,標價9.9元上架。
剛點上架,沈硯的電話就砸了過來:“上個月剛讓婉婉轉了五百萬家用,你又鬧什麼窮?”
我開啟擴音,看著他好妹妹婉婉在朋友圈剛發的限量版包包。
“我只拿到了雷打不動的一千塊。”
“剩下的四百九十九萬九千,你大概要去問你的好秘書了。”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幾秒後他聲音發緊:
“不可能,家裡的賬戶一直是婉婉在管......”
他話沒說完,秘書慌亂的聲音傳來:
“沈總,太太把您九塊九賤賣的連結,已經被您的死對頭拍下,還買上了熱搜第一!”
......
“趕緊把閒魚連結刪了!蘇晚,你瘋了?”
沈硯在電話那頭吼的震天響,兩個路過的護士同時轉頭看我。
我抱著還在發燒的念念,盯著手裡的繳費單。
“念念三十九度八,急診要兩千塊住院押金。”
“我交不起。”
沈硯嘖了一聲。
“還在裝什麼窮?上個月剛讓婉婉轉了五百萬經費,現在為了鬧脾氣,連這種下三濫的套路都用上了?”
我把手機切成擴音,螢幕上正巧掛著婉婉十分鐘前發的朋友圈。
九個限量版包包配圖,加上一句【感謝沈總厚愛,跟著好老闆才有肉吃】。
“我名下的賬戶,就收到一千塊。”
“剩下那四百九十九萬九千,你得去問好秘書。”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過了一會兒沈硯才出聲:“不可能,家裡的賬全是婉婉在管,做事有分寸。”
這話還沒落地,聽筒裡傳來婉婉叫嚷。
“沈總!太太把你掛閒魚九塊九賤賣的連結,被陸則衍拍下了!”
“陸則衍還買了個熱搜第一!”
在那頭大口喘著氣,沈硯。
“蘇晚,不管今天受了什麼刺激,十分鐘內趕緊發聲明澄清!”
“要是敢抹黑公司,念念後續的報銷,一分錢都不會籤批!”
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女兒燒的滿臉通紅,這個當爹的,從頭到尾連病情都沒問一句。
他腦子裡只有面子和股價。
白天在財商課上的事,又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三十萬一期的財商課,王太拎著鱷魚皮包,李太穿著高定。
我揹著舊帆布袋坐在後排。
這五年,為了證明不圖沈家的錢,答應沈硯把家庭財權完全分開。
別墅水電、保姆工資、日常採買,全歸婉婉走公司賬戶結算。
到我手上的,每月只有一千塊生活費。
課上做資產盤點。
我手頭沒錢,但公婆吃藥、家庭人情、養孩子的賬目,列的清清楚楚。
結果這份盤點表,被當成反面教材投在投影儀上。
五年付出:包攬家務、照顧老人、帶孩子。
名下資產:零花錢一千,無社保,無存款,無房產。
講臺上的導師秦姐嘆了口氣。
“沈太,您這直接是倒貼的保姆啊。”
教室裡笑成一片。
前排有人轉過頭捂著嘴嘀咕:“沈硯那麼有錢,老婆怎麼窮成這樣?”
下課後,婉婉踩著高跟鞋過來送課程回執單。
“太太,您進步太慢,也難怪沈總嫌跟你沒話聊。”
“家裡開銷公司都包了,一千塊買菜絕對夠用,做人須知足。”
半小時前念念發燒,微信找她申請預支下個月的生活費。
傳送訊息後,旁邊跳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把我拉黑了,她。
“家屬,押金交不交?孩子燒抽筋了都!”
護士拍了拍視窗玻璃。
把身上所有的兜翻了個底朝天,我只找出兩百塊現金。
正當打算求護士先給退燒藥時,一張卡從旁邊遞進視窗。
“刷這張,給孩子用藥。”
偏過頭,旁邊站著財商課的導師秦姐。
陪家裡人看急診,正巧路過。
“蘇晚,看了你做的賬。”
秦姐拿起筆在單子上簽字。
“腦子不該只圍著灶臺轉,想立足,女人靠的是底牌。”
我攥著那張繳費單沒吭聲。
念念被護士推進急診室。
剛紮上針,走廊裡就傳來高跟鞋的動靜。
婉婉踩著步子跑了過來。
手裡還掛著剛發過朋友圈的愛馬仕。
“蘇晚,瘋夠沒?”
衝上來她就指著我的鼻子。
“沈總每個月給你五百萬,拿孩子生病來炒作,想錢想瘋了吧?”
周圍看病的家屬全轉頭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