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一句謊言害死我爸,如今我讓她全網謝罪_第1章 1

第1章 1

三十八年前,父親被資助的學生林秀蓮汙衊性侵,跳樓自盡。

他死的那天,林秀蓮正舉著驗傷報告,在媒體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

後來她靠著“勇敢維權少女”的人設爆紅。

進了娛樂圈,成了千萬粉絲追捧的勵志女星。

母親看著她風光無限,不到半年也走了。

那年我七歲,我攢了三十八年的證據,就等一個復仇的機會。

今天,林秀蓮的女兒林薇薇坐在我面前,紅著眼說:

“我媽媽當年被禽獸老師毀了一生,所以我發誓,要做一個保護學生的好老師。”

副校長當場抹淚:

“沈校,這孩子有初心,咱們必須留下。”

我的指尖在她的簡歷上敲了兩下,然後抬頭。

在她緊張又得意的目光裡笑了笑:

“恭喜你,透過面試了。”

1

林薇薇抬頭看我,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唇輕輕一抖。

“沈校長,您真的願意錄用我?”

副校長比她還激動。

他把筆往桌上一放,聲音都啞了。

“當然要錄用!”

“一個從傷痛裡走出來的孩子,還願意回到學校保護學生。”

“這種情懷,現在多難得啊。”

王主任也跟著點頭。

“是啊。她母親當年受了那麼大委屈,她還能選擇當老師,這不是大愛是什麼?”

大愛。

我聽見這兩個字,胃裡翻了一下。

三十八年前,那些人也是這麼說林秀蓮的。

她哭著說自己被毀了。

於是所有人都信。

我爸解釋,他們說他狡辯。

我媽求他們等調查,他們說她包庇。

我那時太小,只記得父親站在人群中央,臉白得像紙。

他說了一遍又一遍。

“我沒有。”

根本沒人聽。

我垂眼,看向林薇薇的簡歷。

家庭成員那欄,母親姓名寫得端正。

林秀蓮。

這三個字,我看了三十八年。

舊報紙上有。

判決材料裡有。

母親臨死前攥皺的剪報上也有。

我以為自己再見到這個名字會發瘋。

可現在,我只是把簡歷合上,推回她面前。

“下週一,來高一語文組報道。”

“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

“做個好老師。”

林薇薇立刻站起來,朝我鞠躬。

“謝謝沈校長!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她聲音發顫,眼神真誠。

如果不是她低頭那一瞬,嘴角往上壓了一下,我幾乎也要信了。

面試結束,她沒有馬上走。

她站在市一中校門口,找好角度,開啟手機。

鏡頭裡,她眼眶發紅,身後是學校燙金校名。

“家人們,我成功了。”

“今天,我終於走進了媽媽當年受傷的地方。”

“我不是來複仇的。”

“我是來替媽媽,也替更多孩子,把這個地方變好。”

她說到最後,聲音哽住。

我看著彈幕一排排刷過。

【薇薇太勇敢了。】

【受害者女兒成為老師,這就是最好的反擊。】

【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直播影片裡的林薇薇也很會哭。

像極了林秀蓮當年坐在鏡頭前的樣子。

我走到桌前,開啟最下面那個抽屜。

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一本舊教師證。

一張發黃的報紙。

一個封皮磨破的舊信封。

裝著我攢了三十八年的、林秀蓮當年造假的證據。

教師證上的父親穿著白襯衫,笑得乾淨。

報紙上的標題卻像刀。

《禽獸教師披著資助外衣,貧困少女血淚控訴》

我把林薇薇的入職材料放在報紙上。

白紙壓住了舊字。

手機震了一下。

林薇薇剛發的影片衝上同城熱榜。

評論區還在誇。

善良。

堅強。

不計前嫌。

我盯著螢幕,慢慢關掉。

“林秀蓮。”

我摸著父親教師證上的照片,笑了一聲。

“這一次,是你女兒自己送上門了。”

2

林薇薇入職不到一個月,市一中就沒有人不認識她。

不是因為她課上得好。

是因為她鏡頭感太好。

每天早讀,她第一個進教室。

手機支架往講臺上一放,補光燈一開,她就站到鏡頭前。

“家人們,今天給孩子們準備了熱牛奶。”

“我媽媽當年沒有遇到好老師,所以我更知道,老師的一點溫暖,對孩子有多重要。”

她把牛奶一盒盒遞下去。

學生還沒開始讀書,就被她叫起來。

“來,大家一起跟直播間的叔叔阿姨打個招呼。”

幾十個孩子舉著牛奶,聲音參差不齊。

“謝謝林老師。”

林薇薇馬上紅了眼。

鏡頭關掉後,她轉身把剩下的牛奶塞回紙箱。

一個男生小聲問:

“老師,今天還背課文嗎?”

她看了眼手機後臺。

點贊破十萬。

她笑了。

“先自習。”

我坐在辦公室,看著監控畫面。

有學生低頭擋臉。

有學生偷偷把牛奶放進桌洞。

還有個女孩一直往窗外看,像是怕被家裡人刷到。

林薇薇沒有看他們。

她只盯著手機。

粉絲漲了。

評論好了。

這堂課就算成功。

很快,她賬號破了百萬。

她開始接廣告。

保溫杯。

護眼燈。

兒童牛奶。

每一條影片,她都要提林秀蓮。

“因為媽媽當年被老師傷害,所以我不允許我的學生再被世界虧待。”

一句話。

既賣慘。

又賣貨。

她把我爸的血,熬成了她賬號裡的流量。

也把學生推到了鏡頭前。

學校不是沒人想管。

年級組提過意見。

家長群也有人抱怨。

可林薇薇熱度太高。

不少自媒體為了蹭流量盲目轉發,給學校造了不小的宣傳噱頭。

副校長開會時把檔案一合。

“特殊時期,宣傳視窗難得。”

“別太死板。”

於是,沒人再攔。

除了蘇晚。

她是當年唯一敢站出來替我爸說話的老教師的女兒。

跟我一樣在市一中熬了快十年。

最看不慣這種拿學生博流量的歪風邪氣。

那天早讀,林薇薇又在高一三班直播。

蘇晚抱著一摞試卷從門口經過。

她停下腳步,看了教室裡一眼。

學生站著,書沒開啟。

講臺上卻架著手機。

蘇晚走進去,伸手擋住鏡頭。

“林老師,現在是早讀。”

林薇薇臉上的笑卡住。

她馬上關掉直播。

“蘇老師,我只是想讓大家多關注孩子的心理。”

蘇晚把試卷放到講臺邊。

“關注孩子,不是讓他們配合你拍影片。”

“他們是學生,不是你的背景板。”

教室裡安靜下來。

林薇薇的臉紅了。

她沒有頂嘴。

只是低頭,咬住嘴唇。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蘇晚轉身離開時,她抬眼看了過去。

那眼神沒有委屈。

只有恨。

我在監控前看著,放下茶杯。

評優通知,也在這天到了。

年度優秀教師。

全校只有一個名額。

論成績,蘇晚帶的班穩居年級第一。

論資歷,她連續三年優秀班主任。

論口碑,家長群提起她,只有一個字。

服。

這個名額,本來沒有懸念。

可林薇薇從來不認規則。

她只認流量。

她私下找老教師旁敲側擊打聽,才知道優秀教師的最終決定權在我手裡。

於是當晚我就刷到了那條賣慘影片。

影片裡,她坐在空教室,燈光昏黃,桌上擺著批改到一半的作業。

她沒有明說評優。

只說:

“有時候我也會懷疑,真心對學生好,到底有沒有用。”

“是不是不會討好領導的人,永遠都得不到認可?”

第二天,學校裡就有了閒話。

“蘇晚成績好,還不是學校把好生源都給她。”

“她天天往校長辦公室跑,誰知道什麼關係。”

茶水間裡,林薇薇端著咖啡,說得很輕。

輕到像閒聊。

又剛好讓所有人聽見。

一個年輕老師勸她:

“薇薇,別這麼說,蘇老師教學挺厲害的。”

林薇薇笑了一下。

“厲害當然厲害。”

“人家懂規矩。”

茶水間裡沒人再說話。

但每個人的眼神都變了。

我站在門外,聽完了全程。

沒有進去。

也沒有替蘇晚解釋。

因為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已經把她的表情拍得清清楚楚。

拾音器,也錄下了每一個字。

我把這段監控片段私發給了幾個家委會核心成員。

家長們嘴上沒說,私下已經開始集體給孩子申請轉班。

我回到辦公室,開啟雲端後臺。

檔案自動上傳。

命名。

歸檔。

備份。

當年我爸輸在沒有證據。

所以我回到市一中後,第一件事,就是重建監控系統。

走廊。

茶水間。

辦公室門口。

我的校長室。

所有公共區域,都有記錄。

傍晚,我經過光榮榜。

林薇薇站在蘇晚的照片前。

手裡攥著評優申請表。

手機螢幕上,是她百萬粉絲的後臺資料。

她盯著蘇晚的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輕聲說:

“她能靠校長,我為什麼不能?”

3.

週五傍晚,辦公樓只剩下幾盞燈。

我剛看完評優材料,門被敲響。

我抬頭。

“進。”

門推開。

香水味先飄進來。

林薇薇站在門口。

她換了衣服。

襯衫解了兩顆釦子,裙襬也比平時短。

她反手關門。

“沈校長,這麼晚還在忙呀。”

她笑著走近。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一下一下。

我看著她,手伸到桌下,按開錄音筆。

辦公室角落的攝像頭亮著紅點。

“有事?”

我沒請她坐。

她卻自己坐下,眼眶很快紅了。

“沈校長,我最近壓力真的很大。”

“蘇老師一直針對我。”

“我只是想對學生好,她卻說我作秀。”

她說著,抽了張紙巾。

眼淚落下來。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林秀蓮。

當年她也這樣進過我爸辦公室。

說家裡窮。

說想讀書。

說這輩子一定記得沈老師的恩。

後來,她用同一雙哭紅的眼睛,把我爸逼死。

我把評優表合上。

“林老師。”

“優秀教師看教學成果,也看師德。”

“你班級語文成績連續三次墊底。”

“課堂直播也被家長投訴過。”

“這個名額,不適合你。”

林薇薇的眼淚停了一瞬。

她抬頭看我。

眼底那層水光還在,裡面卻沒了委屈。

“成績可以追。”

她站起來,繞過辦公桌。

“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

她走到我身邊,彎下腰,聲音壓低。

“沈校長,只要您幫我這一次。”

“我會記得您的好。”

我起身,拉開距離。

“林老師,自重。”

她的手停在半空。

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回去。

“沈校長,您這麼不給面子?”

我沒說話。

她忽然笑了。

“蘇晚能拿名額,不就是因為她懂事嗎?”

“她能來辦公室。”

“我不能?”

我看著她。

“出去。”

兩個字落下,她臉色徹底變了。

她往門口看了一眼,又看向我。

“你真不怕?”

“現在辦公室只有我們兩個人。”

“門是鎖的。”

“我要是哭著出去,說你對我做了什麼,你猜大家信誰?”

她說到這裡,重新笑起來。

那點得意,又浮了上來。

我太熟悉這種表情。

林秀蓮當年也是這樣。

她們母女都明白一個道理。

只要先把自己擺成受害者,其他人就會替她們舉刀。

我沒有解釋。

沒有爭。

只是再次指向門。

“出去。”

林薇薇盯著我幾秒。

然後,她抬手扯開自己的襯衫釦子。

一顆。

兩顆。

釦子崩到地上,滾到桌腳。

她又用指甲在手腕上狠狠掐了幾下。

皮膚很快紅起來。

最後,她衝我笑。

“沈硯。”

這是她第一次不叫我沈校長。

“你等著。”

門被摔上。

走廊裡響起她急促的腳步聲。

辦公室裡,只剩香水味和那顆滾落的扣子。

我把錄音筆接上電腦。

影片。

音訊。

時間戳。

全部匯出。

我把檔案拷進黑色隨身碟,又複製到兩處雲端。

最後,我開啟保險櫃。

父親的教師證還躺在那裡。

旁邊是那張舊報紙。

我把隨身碟放進去。

鎖上。

凌晨三點十七分,手機震動。

熱搜彈窗跳出來。

#重點中學校長以評優名額脅迫女教師#

後面掛著一個紅色的“爆”。

我點進去。

林薇薇發了長文。

她說我鎖門。

說我威脅。

說我把評優名額當籌碼。

說她拼命反抗,才逃出辦公室。

配圖三張。

撕開的衣領。

發紅的手腕。

還有她哭紅的臉。

評論區已經失控。

【嚴查沈硯!】

【我記得他爸好像就是當年猥褻林秀蓮的人吧!這家人到底什麼來頭!】

【這種人也配當校長?】

【有其父必有其子,沈家父子都該死!】

我的手指停在最後一條評論上。

三十八年前的刀,又被人磨亮了。

這一次,刀尖對準了我。

也對準了早就入土的父親。

我關掉手機,抬頭看向保險櫃。

“爸。”

“這一次,我不會讓他們再贏。”

4

第二天,市一中大門被堵住了。

記者扛著機器。

網紅舉著自拍杆。

還有人開著直播,堵在校門口喊我的名字。

“沈硯滾出來!”

“還女教師一個公道!”

“禽獸父子滾出教育界!”

保安攔不住。

警戒線被擠得往後退。

我從地下車庫進校。

電梯門開啟時,兩個年輕老師正等在外面。

看見我,她們臉色一變,立刻低頭讓開。

一個抱著教案的男老師走到一半,轉身進了樓梯間。

大辦公室門虛掩著。

裡面傳出林薇薇的哭聲。

“我真的不想活了......”

“我只是想好好教書,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王主任的聲音壓不住火。

“這種人留在學校,誰還敢安心上班?”

副校長嘆了口氣。

“聯名信我已經寫好了。”

“要求教育局立刻介入。”

“願意籤的,過來。”

紙張翻動。

筆尖落下。

一聲接一聲。

我站在門外,聽完。

上午十點,林秀蓮下場了。

她用三千萬粉絲的大號發了一條影片。

影片裡,她沒有化妝,穿著舊外套,手裡攥著當年的報紙。

她一開口,眼淚就掉下來。

“我以為三十八年過去了,我可以放下。”

“可我沒想到,惡魔的血,是會傳下去的。”

“三十八年前,沈明良毀了我。”

“三十八年後,他的兒子沈硯,又把手伸向了我的女兒。”

她說到最後,直接跪在鏡頭前。

“家人們,幫幫我們母女。”

“我不要賠償,我只要公道。”

影片發出十分鐘,熱搜爆了。

我的照片被掛上首頁。

父親的名字和當年的事,也被重新扒了出來。

網上刷滿一句話。

【沈家父子,祖傳禽獸。】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是怕。

是疼。

父親死了三十八年。

屍骨都該冷了。

林秀蓮卻還要把他的名字拖出來,再踩一遍。

下午,教育局和警方來了。

為了平息輿論,核查真相。

教育局聯合警方組織了全網公開說明會。

大會議室被擠滿。

媒體機器架了一排。

自媒體擠在後面,手機鏡頭全開。

林薇薇坐在第一排。

她臉白得像紙,肩膀一抖一抖。

林秀蓮抱著她,時不時替她擦眼淚。

鏡頭一靠近,林薇薇就把臉埋進母親懷裡。

母女倆抱在一起。

一個是當年的“受害少女”。

一個是現在的“受害女教師”。

畫面太完整。

完整到所有人都忘了。

當年真正被逼死、付出生命的人,叫沈明良。

副校長先發言。

他說學校絕不包庇。

王主任跟著表態。

他說師德問題零容忍。

輪到林薇薇時,她扶著桌子站起來。

她看著我。

眼淚一顆顆往下砸。

“沈硯。”

“我今天只要你一句道歉。”

“你承認你對我做過的事。”

“也承認你父親當年對我媽媽做過的事。”

“然後,滾出教育界。”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抽氣聲。

林秀蓮也站了起來。

她指著我,手抖得厲害。

“你們沈家欠我們母女兩代人的清白!”

“今天當著全國網友的面,你必須還!”

鏡頭全部轉向我。

直播彈幕刷得密密麻麻。

他們都在等。

等我慌。

等我辯解。

等我被逼到牆角。

我慢慢站起來。

會議室靜了一瞬。

我拿起腳邊的牛皮檔案袋。

扣繩解開。

一隻黑色隨身碟落進我掌心。

林薇薇的哭聲停了。

林秀蓮的手也僵在半空。

我把隨身碟遞給工作人員。

“接大屏。”

工作人員沒接,先看警方。

警方負責人沉默兩秒,點頭。

隨身碟插進電腦。

螢幕跳出讀取提示。

就在那一刻,林薇薇猛地站起來。

“不能放!”

她聲音尖得破了音。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也看向她。

“林老師。”

我笑了笑。

“你怕什麼?”

大螢幕黑下去。

載入圈開始轉動。

林薇薇扶著桌沿,指節發白。

我看著她們,開口:

“別急。”

“真正該謝罪的人,馬上就會出現在螢幕上。”

我看著林秀蓮已經慘白到沒有血色的臉,一字一句補了半句:

“包括三十八年前,逼死了我爸的你。”

下一秒,大螢幕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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