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派_第二章 6卧槽
第二章
6
【臥槽，這影片真假啊？林念瑤真是被冤枉的？】
【我也想要擁有林念琪這樣的姐姐啊，護妹狂魔。】
【姐姐內涵起人來半點都不含糊。】
【凃霏霏怎麼不說話了？】
【我猜下一步，她要說訊號不好關閉直播。】
果然不出粉絲所料。
半分鐘不到，凃霏霏慢動作，張著嘴巴拖長了音解釋：
「不～好～意～思～我～這～邊～網～不～好～」
我姐：「沒關係呢，凃老師，影片我單獨發您一份，另外我還會放在微博的。」
黑屏。
【對方已退出直播間。】
瞬間，凃霏霏的粉絲大批次湧進我姐的直播間。
【影片造假，打假打假！】
【我們霏霏才不是誣陷別人的那種人，你少把髒水潑霏霏身上！】
我姐冷笑，「正主還沒解釋，你們倒急的跳腳，難道不是心虛？」
「小黑子，姐陪你們玩，看誰先塌房。」
【那你也不看看林念琪是誰，新生代亞洲區最佳女辯手。】
【我們林姐名言：身正不怕影子斜，是人是鬼一照便知。】
【哈哈哈撕起來了，肯定是節目效果吧？】
【拜託，節目效果也是在節目裡做，誰會在自己的直播間自爆？某家粉絲別再洗了。】
【凃霏霏說訊號不好，真假？】
看到這個彈幕，我瞬間來勁。
凃霏霏就住在對面，她一開始入住，助理就再三要求酒店要保證客房網路暢通。
再說了，大家都在同一個樓層，怎麼偏她的房間訊號不好？
這蹩腳的理由，令人發笑。
我捏了捏姐姐的手心，她瞬間會意。
立即對直播間的家人們說：「等著哈，我去對面看看凃老師那裡的網路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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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咒罵聲。
「我去，特麼的林念瑤那個死鬼姐姐林念琪到底什麼來頭？」
「她怎麼會有影片？當初不是讓你問所有的攝像把影片要過來了嗎？」
「我、我也不知道。」哭腔。
「艹！你特麼的知道什麼？你是我的助理，讓你辦點小事兒都辦不好！現在怎麼辦？」
「凃老師，剛才David哥給你打電話。」
凃霏霏接起電話，就是一陣怒罵，罵的十分難聽。
什麼婊子，瘋狗，腦殘，什麼髒說什麼。
總之，如果不是聲音跟她一模一樣，真的很難想象出外表溫婉大方的凃霏霏私下裡竟然是個滿口髒話的潑婦。
我姐臉直接陰沉下來，索性靠在牆上。
一直開著直播，所有人都聽到了凃霏霏的咒罵聲。
後來直播被迫中斷，是因為微博的後臺伺服器爆了。
半小時後。
微博熱搜：#凃霏霏罵人#
#凃霏霏栽贓陷害#
#一直被誤解的林念瑤#
#瑤瑤女鵝好可憐#
這一夜，我躺在姐姐旁邊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凃霏霏罷錄。
導演一點也沒生氣，甚至還讓她多休息幾天。
因為我和凃霏霏的緣故，節目爆火。
他當然喜聞樂見。
雖然節目只播出一期，再加上雞賊的導演又搞出一個加更版。
因此，我和凃霏霏以及我姐的交流片段被無限觀看。
【我也想要這樣的神仙姐姐哎！】
【念琪也太寵妹寶了吧，早上起床連牙膏都會擠好。】
【妹寶也很吸睛啊，跟姐姐站一起兩姐妹超級戲精，並且兩個人面對面工作時都一絲不苟，好認真吶！】
我姐呢，乾脆還把以前我練習臺詞的影片剪成vlog放在網上。
不出意外，好評如潮。
【妹寶原來這麼努力，我真的好心疼啊。】
【家人們，剛才學著妹寶一樣把石子放嘴裡發音，難受的要死，妹寶怎麼堅持下來的。】
【誰說我們妹寶是殘疾人，妹寶演技無敵，連哭戲都被納入北影教材，我們老師說是教科書般的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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凃霏霏公司很大，危機公關也很厲害。
上午十點，就發了宣告。
竟然是把凃霏霏的助理拉出來頂罪。
影片中，小助理頭髮散亂，雙眼紅腫，雙手舉著一張道歉宣告。
「我對不起大家，但有一件事要解釋清楚就，在房間裡罵人的是我不是凃老師。凃老師是很好很優雅的人，是我得知影片的事氣急敗壞......」
凃霏霏也立即轉發助理微博並附文：「文文是我的助理，我知道她言語偏激，但她也是為了維護我，希望大家能理智對待這件事。」
只可惜，她做的這一切只是欲蓋彌彰罷了。
【聲音都不一樣，凃霏霏你好意思把自己做過的事推到別人身上嗎？】
【枉我粉了你這麼多年，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路轉黑！】
【助理實慘，拿著微薄的工資當保姆還要替正主背鍋。】
凃霏霏這一招實在愚蠢，偷雞不成蝕把米。
很快，網上有up主對那段影片做出更詳細講解。
甚至還有人會讀唇語，把凃霏霏對助理說的那句話解讀出來了。
是：「等下找好角度，跟拍，記住了嗎？」
問問小助理誠惶誠恐地點頭。
凃霏霏的口碑急轉直下。
【陷害別人成癮啊！】
【天吶，她怎麼是這種人？】
【混娛樂圈的會是傻白甜嗎？凃霏霏害人，她林念瑤就是好人？】
拉助理背鍋，不但沒能脫身還陷入更大的輿論。這是凃霏霏應得的。
我姐問我：「解氣嗎？」
我點頭：「舒坦。」
「舒坦就對了，以後遇到這種人別怕，有姐在！」
這場輿論聲勢浩大。
我把這一年多來收集到關於她的黑料廣散出去。
有讓助理跪地穿鞋。
有跟導演上演夜光劇本影片。
還有在片場改戲搶戲，氣走男主把曖昧物件介紹進組頂上。
網友敏銳地發現，跟她合作過的導演，下次再不會找她演戲。
惡評如潮。
原本簽好的綜藝，凃霏霏壓根不敢來。
導演打了幾次電話，還親自去請，她就是不來。
氣的導演發微博：「怪不得別人勸我，別合作，合作就知道有多難搞，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導演臨時找了別的演員來救場，總算把十期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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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凃霏霏是在兩個月後。
那時，我已進組拍戲。
因口碑逆轉，經紀人思思拼到胃出血幫我談來幾個好本子。
聽說在此以前，導演是真的接觸過凃霏霏。
但她最近黑料太多，商業價值驟減，因此被pass。
拍完一場夜戲後，經紀人給我披上厚厚的毛毯，我們一起朝房車走去。
天光微亮，地下車庫還很黑。
凃霏霏就這樣一身黑衣地出現在我面前。
她面容很憔悴，死死地盯著我。
「林念瑤，是你做的對吧？我的那些黑料都是你放出去的對吧？」
我笑著點頭，「你不傻。」
「你有病啊！」凃霏霏發瘋狂吼。
「對，我有病。」
聲帶受損可不是有病嘛。
凃霏霏滿臉怒意。
「我是說過你幾句，不過你身為演員，被人評頭論足不是常事？更何況，因為我你的知名度大大提高，你不感激我就算了，還爆我黑料！」
「你遭反噬，那是你的報應。」
「我呸！」
凃霏霏叫囂著衝過來，經紀人瞬間擋在我面前把她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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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瑤，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曝光你的黑料！」
「好啊，我等著。」
凃霏霏站起來後，陰測測地看著我。
可我一點都不怕她。
「凃霏霏，你背過人命嗎？」
她臉色鐵青，「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沒關係，你會懂的。」
思思突然開口：「凃霏霏，你認識韓碩嗎？」
她臉上閃過迷茫和疑惑，「不認識。」
說完，轉身離開。
思思握著我的手，渾身顫抖。
「瑤瑤，她不記得了，她怎麼能不記得？那不僅僅是名字，韓碩是一個人，那是一個為他工作半年多活生生的一個人啊！」
我拍拍她的肩膀，把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撫。
「思思，只要我們記得，韓碩的仇就一定能報。」
她泣不成聲。
有些事必須要有了結。
網布了一年多，是時候收網了。
我姐當晚打電話給我，沉沉地問：「你決定好了嗎？開工沒有回頭路，如果連你自己也被牽連進去呢？」
我想也沒想就回答：「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些年一直努力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嗎？」
「好吧，如果還需要姐姐幫忙，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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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內知名作家的新作《情債》剛一問世，就引得無數人爭相購買版權。
直到有人開價三千萬，作家咬牙賣了版權。
一個月後，國內外著名導演宣佈，要拍《情債》這部電影。
這個訊息猶如重磅炸彈，在圈子裡打響第一炮。
無數演員前來試戲，當然也有凃霏霏。
半年來，她已經到了無戲可拍的地步。
這次，她意外地被選上女二號。
欣喜若狂。
當得知我就是本戲女主角時，差點沒繃住。
「曾導，其實我也可以試試女一的戲份，我比林念瑤有優勢多了。因為我演電影經驗豐富，還拿了不少大獎，更重要的是曾導，咱們以前合作過，應該更默契才對呀。」
曾導笑了笑，「凃老師，我當然知道你的優勢，可這部戲的女主角是絕世大美女，你吧形象上差點意思。」
凃霏霏笑容僵在臉上。
「好吧，可是林念瑤她沒演過電影啊？」
我從隔間走出來，定定地看著她。
「這沒關係，我還年輕可以學習。對了，你經驗豐富，我還可以跟你請教如何演好電影。」
凃霏霏眼底的笑意一點點褪去，換上惡毒和憤恨。
不過，她不敢在曾導面前跟我撕破臉。
原本就口碑暴跌，再暴露本性，怕是連好不容易到手的女二也會被搶走。
「好啊，當然可以。」
但等出了門，她瞬間變臉。
「林念瑤，我知道你現在在看我笑話，但我不在乎。你這樣的殘疾人都能爬起來，我也可以。」
我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有一句話，我沒說出來。
我不會給她再爬出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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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溫暖如春，屋外冰天雪地。
我坐在監視器前，看著凃霏霏專心演繹自己的角色。
戲裡的女二號跟她一樣是個大明星，性格乖張。
零下十幾度的天氣，因為拍夜戲，想喝一杯熱的手磨咖啡，就命令司機去買。
結果，司機因雪天路滑，車子意外撞上了護欄當場死亡。
當訊息傳到她耳中時，她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我的熱咖啡呢？」
「姐，司機死了。」
「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死之前也要幫我把熱咖啡買回來啊！」
說完這句話，凃霏霏打了個冷顫。
她猛地看向攝影機後的我。
臉色慘白。
「卡！」
曾導神色嚴肅，「凃霏霏，你怎麼回事？從也十幾年的老演員，演著演著還看鏡頭？」
此刻，凃霏霏渾身打著冷顫。
「導演，我......」
不等她說完，我勾起唇角，直接打斷：：「曾導，凃老師看起來狀態不太好，要不然讓她休息一天吧。」
「休息？今天的夜戲才剛開始，這場地一天租金多貴，大家都等她一個人嗎？」
曾導的戲在電影圈是有口碑的，各個平臺的影評和評分都很高。
「凃霏霏，你需要休息嗎？如果需要，我直接換人演，畢竟跟你同類型的演員擠破了頭都想進來。我一開始就說過，我不喜歡耍大牌的演員！」
她立即搖頭，「曾導，對不起，再來一條吧。」
這樣好的機會，她才捨不得放棄。
可這次，一開機她連狀態都沒進去。
魂像被勾走，眼神恐懼，動作生硬，連句臺詞都說不出來。
曾導脾氣不太好，當眾罵人：「凃霏霏，你是光鮮亮麗的大明星，不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能不能不要偷感那麼重？再來一次！」
情況依舊。
「你怎麼回事？剛才囂張的氣焰呢？用命令的語氣，OK？」
凃霏霏像被奪舍，整個人如行屍走肉。
「你是聽不懂人話吧？」
「沒法拍了！」
最後，曾導氣的把對講機摔了。
而凃霏霏仍一臉蒼白，「導演，對不起，我......」
曾導轉過身，滿臉厭惡：「好了，你不用解釋，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回去吧，什麼拍你另行通知。」
凃霏霏身形踉蹌，被新來的助理扶著回到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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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戲份拍攝很順利。
夜半回去時，酒店樓道里的燈忽明忽暗。
凃霏霏披頭散髮衝出來時，著實驚到我了。
她摔倒在我面前，緊緊抓住我的裙襬。
「有、有鬼！」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我看見一個渾身是血，滿臉血肉模糊的鬼影。
「哪有鬼，凃霏霏，是你心裡有鬼吧？」
我說話很慢，聲音飄忽。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凃霏霏下巴。
她驚恐地看著我，再看看身後。
「真的有鬼。」
「什麼鬼，鬼為什麼會纏上你？」
說這話時，我沒忍住，手上用力幾分力。
凃霏霏痛的到抽一口冷氣，陡然清醒。
再回頭時，哪裡還有鬼影。
她指著我的鼻尖，勃然大怒。
「是你，是你搞的鬼對嗎？」
「不，是你自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好好算算，自己到底都做過什麼虧心事？」
凃霏霏緊緊咬住下唇，「我沒有做過虧心事！」
「那最好！」
凌晨四點半，我被警察敲門聲驚醒。
「你好林女士，我們接到報警，請您配合調查。」
我看到站在警察身後的凃霏霏，一臉得逞的笑容。
她用口型無聲地挑釁我說：「你死定了。」
我沒有理會，十分配合警察。
凃霏霏要求警察看監控。
「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她在裝神弄鬼，因為她恐嚇我！」
我聽的好笑，反問：「我恐嚇你什麼？」
「反正你就是裝神弄鬼嚇唬我，警察同事查查監控就真相大白了。」
監控室，保安按照凃霏霏提供的時間，調取監控。
顯示屏上，凃霏霏狼狽地從屋內跑出來，跌跌撞撞衝向電梯間。
恰逢我走出來，她便順勢躺在地上死死抓住我的裙襬。
而她的身後，別說鬼影，連只蒼蠅都沒有。
她上前在螢幕上一通戳，倒像只無頭蒼蠅。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真的看見鬼了。」
影片裡，我想要扶她起來，還被她反手推開。
「這不是真的監控，林念瑤，是不是你，是你跟他們串通一氣把監控影片換了！」
這下連保安都不淡定了。
「凃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在此之前，我們和林小姐也只是現實中第一次見面，我們怎麼串通？凃小姐，我覺得您精神有些問題，還是去醫院精神鑑定科看看吧。」
就連警察也說：「監控影片看過了，我們暫時沒有發現疑點。凃小姐，您是否是工作太累出現幻覺呢？」
我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凃......」
話還沒說完，突然被她狠狠推倒，摔下去的那一刻，頭撞上一個堅硬如鐵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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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來時，是兩天之後。
凃霏霏因故意傷人罪當場被警察帶走。
她的公司和經紀人三番兩次找我，目的無非就是想讓我撤銷起訴，把凃霏霏放出來。
思思怒了：「她對我們瑤瑤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關上幾天怎麼了？我們瑤瑤不是聖母，憑什麼要無條件原諒她？」
「思思，我累了。」
「聽到沒，瑤瑤剛清醒身體很虛弱，請你們離開。」
關上門，思思坐在我床邊，很是擔心地望著我。
「瑤瑤，這次我真的快嚇死了。我已經失去弟弟，不能再失去你這麼個好朋友。」
「我福大命大，怎麼會輕易死掉。」
我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枝椏，心底的悲傷止不住溢位。
「思思，韓碩的忌日快到了。」
韓碩是我的戀人，他也是思思的親弟弟。
那年，我們都剛剛畢業。
我決定勇闖娛樂圈時，他很支援我，還陪著我一起去橫店。
半年後，我終於如願以償地接到一部小成本的網劇女主角。
而韓碩為了我，也留在橫店。
他成了凃霏霏的司機。
那時凃霏霏已經紅遍大江南北，童星出身，電影邀約不斷。
韓碩說：「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給凃霏霏工作的這半年來，他從未向我抱怨過對他的刁難。
反而一直鼓勵我，讓我用心表演。
他會在休息室給我做補湯，陪我對戲，陪我試戲。
那時我們工資很低，但他一發工資就會把所有的錢都轉給我。
我們還約好了，過年回家就見家長。
還沒等到過年，韓碩就因為要去給凃霏霏買熱咖啡，出了車禍。
那個總是會對著我微笑，鼓勵我，喜歡我，傻乎乎地用真心待我的男孩在橫店寒冷的冬天永遠沉睡了。
其實，凃霏霏有句話沒說錯。
她說，我搶她的資源。
我就是要搶，要爭，要讓她注意到我。
功夫不負有心人。
凃霏霏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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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的聲帶早已恢復，無非是比正常人反應慢了些。
但凃霏霏揪住我這一個毛病，各種嘲笑欺辱，我都忍了。
哪怕是被雪藏，我也毫不傷心。
只有思思懂我，我們共同的目的就是搞垮凃霏霏。
她接近凃霏霏的助理，趁機送給她一瓶加了料的香水。
凃霏霏原本就心裡有鬼，再加上香氣的迷惑，導致神經衰弱，疑神疑鬼。
別說拍電影，就是正常交流都很難。
我故意在警察面前激怒她，讓她百口莫辯。
她的委屈，無人可信。
凃霏霏故意傷人已經上了新聞，被拘留也是事實。
她的職業生涯，算是毀了大半。
就算是背後的資本想要撈她。
也要看看她還有沒有剩餘價值。
我想到這裡，立即開口：「我要見她一面。」
思思立即安排，下午就如願見到了凃霏霏。
短短兩天時間，凃霏霏像變了一個人。
形如枯槁，雙頰凹陷，眼睛紅腫。
她看見我，眼底閃過一束光。
「林念瑤，你是來諒解我的嗎？」
諒解？
呵！
她可真敢想啊。
「不，我是來欣賞你最狼狽的一面。」
凃霏霏呼吸一滯，死死盯著我。
「你，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對吧？我想明白了，是因為那個死人韓碩吧？」
從她口中聽到久違的名字，我的心狠狠抽搐。
疼，瞬間蔓延全身。
「你終於想起來了。」
「哈哈哈，原來是他啊。」
凃霏霏冷笑完，眼底泛著森森寒意，臉上帶著輕蔑和嘲弄。
「他該死！別人都能下雪天開車，憑什麼就他出事？還不是因為技術不好，因為他，我還要賠償幾十萬......」
如果不是有監控，我早就狠狠扇在她臉上。
她這種人毫無悔過之心，根本不配得到原諒。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
「凃霏霏，韓碩是死了，可他不會被我們遺忘，他永遠活在我心中。而你現在，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分別？」
「你的公司不會再出錢搭救你，你想要在聚光燈下成為萬人敬仰的明星，以後再也不能了。你只能是一隻被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再也無法過正常人的生活。」
凃霏霏聞言暴怒，抱著欄杆嘶吼。
「警察同志，快來抓她，是她在陷害我！」
我捏住她的手腕，靠近她輕聲道：「凃霏霏，接下來你就會知道什麼叫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她逢人就說我陷害她，還說韓碩的鬼魂來找她了。
經紀公司看她這樣的精神狀態，當即不打算搭救。
當初，韓碩死後，她依舊冷漠地要熱咖啡的影片放在了網上。
輿論很大，跟她有關的電影、電視劇和廣告全部下架。
她被全面封殺。
外界傳言，凃霏霏瘋了，現正被關進精神病院接受強制治療。
唯一沒受牽連的《情債》電影，是曾導早早換了凃霏霏。
因為她的緣故，這部電影未播先火。
播出後更沒有辜負觀眾，我也因此獲得金獎。
作家朋友給我電賀時問：「瑤瑤，真的太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給我講這個故事，我根本寫不出這樣的故事後。其實，當初你自己寫，也會火的。」
「我只適合講故事，不會寫故事。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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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之際，我帶著一束純白的百合花，去看望韓碩。
照片上，他笑容依舊。
我想告訴他，我替他報了仇。
可剛一開口，眼淚就不停地流。
「韓碩，我想你了。」
一隻純白的蝴蝶飛落在我肩頭。
我在韓碩墓前蹲了多久，它就趴在我肩頭多久。
像極了生前陪我的韓碩。
「你放心，我不會尋死，這不是你所希望看到的。」
「韓碩，我會好好的活下去。替你好好看看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