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五仁月餅不是精裝禮盒,我爸將我和老公趕出門_第7章 7如果說家人的愛是讓人生長出血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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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家人的愛是讓人生長出血肉的東西,那我爸爸的愛就是我的生長痛。
宋禮成在旁邊看著我,眼裡平和。
我又哭又笑,像是一個多年乞求賞賜的人終於得償所願。
“你......為什麼現在要告訴我?”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我爸沒有說話,我媽低垂下頭。
我只是一個人像瘋子一樣重複著。
為什麼,在我下定決心要和他們斷絕關係的時候,總是給我一點溫暖。
然後我捨不得離開他們。
宋禮成上前擁住我,我失聲痛哭著。
這一次,或許我真的又要拖他下水了。
我走出病房,應該在門口的大哥、二姐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我拿起電話一個個打過去,不接我就在朋友圈發影片,
“爸爸摔倒了,不知道大哥、二姐跑到哪裡去了。”
瞬間所有的親戚都給我打來電話。
我一個也沒接,要問就問那兩個連人影都不見了的人吧。
我爸說的對,我忍了這麼多年,也該讓他們來伺候我爸了。
我可以請假,可以讓宋禮成給我爸擦身體。
可他們不應該在我們做這些事的時候,一個在喝酒,一個在打牌。
果不其然,朋友圈發出去不足十分鐘,我就接到我大哥、二姐打回來的電話,
“你是不是瘋了?你發那個朋友圈什麼意思?”
“爸知道你那麼做了嗎?你剛才哄好他,別又把他惹生氣了。”
“做事一點也不體貼!”
我扯了扯嘴角,
“我不體貼,那你們人都不見了,你們在哪裡?”
二姐那頭傳來的是“快點出牌。”
大哥那頭傳來的是“今晚去哪裡喝酒?”
我懶得和他們廢話,下達最後通牒,
“你們要是半個小時以內到不了醫院,找不到護工,我就讓那些親戚朋友看看。”
“他們眼裡有出息,有能力的人是怎麼對自己受傷的爸爸的!”
“大哥,你也不希望我舉著橫幅去你公司鬧吧?”
大哥、二姐喉頭一哽,說不出話來。
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準備去買菜給我爸做中飯。
出發以前,我把宋禮成拉出來,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他不是你的親爸爸,他之前還罵過你,如果你不願意,你可以先回去的。”
宋禮成依舊是那副傻憨憨的樣子,
“我說過了,你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
我鼻頭一酸,我爸說的對,我的眼光一直都比他好。
宋禮成把那張我塞回去的卡又遞到我面前,
“何況,爸爸還把自己的老本都給我用來投資。”
“老婆,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我看著那張卡,默了許久,“嗯”了一聲。
或許,我的好日子一直都在,是宋禮成給我的。
我拉不下臉的,他都替我幹了。
中午,我提著飯菜到病房的時候,大哥、二姐都已經圍在病床周圍。
二姐請來的護工在整理他們帶過來的東西。
我進去放下手裡的東西,和爸交代了幾句,轉身離開病房。
我聽到背後傳來我爸的聲音,
“既然你們這麼孝順,那老大先請半個月的假,老二先停半個月的牌吧。”
我不用回頭,就知道他們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
這一次,我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我爸住院的這半個月,我沒有去醫院看過他一眼。
但老是收到二姐、大哥的資訊,
“你伺候爸覺得辛苦,可我請了護工,你覺得我會向你低頭嗎?”
“你做的,護工也能做,爸沒有你不也能康復出院?”
我收起手機,對他們的嘲諷只覺得不痛不癢。
到了後來,他們囂張的氣焰逐漸熄滅。
我伺候過我爸住院,知道他這人事挺多的。
每天都要擦身體,要按摩,要吃營養餐。
一個護工只能給他兩打打下手。
“老三,這麼多年你都是這麼過來,哥和姐不懂,以後不會了。”
“你說的對,出錢的人永遠都體會不到其中的痛苦,哥向你和宋禮成道歉。”
我沒有回。
我不能確定他們是否痛徹心扉,我只能看他們接下來的表現。
一年以後的中秋節,宋禮成的專案賺了不少錢。
我們拿著一箱茅臺上門。
開啟房門,大哥、二姐已經坐在飯桌上等我們了。
這次,他們臉上的笑容不再刺眼,我爸也不拿我們和他們比了。
他只是把我們帶來的茅臺收了起來。
我皺起眉頭,我爸卻拿出一盒五仁月餅放在飯桌上。
“中秋節,就應該吃月餅。”
這一刻,一輪名為家人的月亮在我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