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工位吃泡麵後，檢查組怒了_第3章 3會議室安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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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安靜了很久。

人事科長把收款賬戶資訊調出來，投到牆上。

戶名：孫芳。

我看著那兩個字，渾身發麻。

趙組長讓人把轉賬記錄打印出來。

兩年，二十四筆，扣去返還的兩千三，總計十萬八千塊。

他把那疊紙拍在桌上。

“叫她現在過來！”

孫芳來得很快。

她進門的時候還在笑，以為只是走個過場。

“趙組，找我來有什麼事？”

趙組長沒讓她坐。

“楊欣每月應發六千八，實際到手兩千三，中間四千五進了你的個人賬戶，你解釋一下。”

孫芳眨了眨眼。

“這個是部門統籌池，只是掛在我名下，因為對公賬戶走流程太慢，我就先用自己的卡中轉。”

“中轉了兩年？”

“對啊，因為一直沒有人接手這個事。”

人事科長翻開另一份材料。

“你說統籌池餘額用於茶葉、耗材和團建等，但我查了你們部門的報銷記錄，這兩年的公共開支一直由公司統一劃撥，不走部門經費。”

孫芳頓了一下。

“我們......有時候也自己買。”

“單據在哪？”

“我回去整理。”

趙組長抬手。

“不用了！我現在就問你，楊欣那十萬八，你分配了多少給其他人？”

孫芳不說話了。

趙組長看向人事科長。

“把他們部門所有人的工資發放記錄全調出來。”

孫芳終於急了。

“趙組，這是我們內部管理的事，您這樣大張旗鼓地去查，傳出去影響不好。”

趙組長平靜地看著她。

“真正影響不好的，是一個公司員工中午只能吃泡麵。”

孫芳的臉徹底白了。

會議結束，我回工位拿包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有人在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孫芳被叫去談話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年年優秀嗎？”

“聽說是那個楊欣搞的鬼。”

我低著頭走過去，假裝沒聽見。

手機震了一下，孫芳發來訊息。

“楊欣，你下午都跟領導說什麼了？”

我沒回。

第二條訊息緊接著發來。

“你入職的時候誰幫你的？我這兩年對你不好嗎？你現在這樣搞，對得起我嗎？”

我盯著螢幕看了一會，把手機關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邊發呆。

冰箱裡只有兩個饅頭和一袋榨菜，我就著涼水吃完。

沒開火，因為煤氣費還欠著三十七塊。

第二天一早，我被叫到公司談話室。

這次來的不只是檢查組。

集團公司副總坐在主位，旁邊還有審計部的人。

副總姓方，四十多歲，說話很直接。

“楊欣，我再跟你確認一遍，你入職兩年，每月應發工資六千八，孫芳以部門統籌為名，讓你每月全部轉出到她個人賬戶，再返還兩千三，對嗎？”

“對的。”

“這個規矩是誰定的？有沒有檔案？”

“沒有檔案，是芳姐口頭說的，她說這是部門一直以來的慣例，不是她定的。”

“那她有沒有讓你簽過什麼字？”

我想了想。

“入職第二個月，她給我發過一個電子文件，說是績效確認函，讓我在手機上點同意，我點了。”

“你當時看了內容嗎？”

“看過了，是空白的，她說先走流程，後面內容會集中補，不趕緊點的話下個月工資會延遲。”

方總讓人調出那份文件的後臺記錄。

檔名寫著：部門績效二次分配確認書。

但檔案內容抬頭確是：工資自願放棄及歸集授權。

我看著那行字，後背發涼。

原來我被她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