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圓夜，我尋回了自己的月亮_第6章 6我們趕到舊渡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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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趕到舊渡口時，還是晚了一步。

灰白色麵包車歪在河岸邊，車門大開，裡面只有幾個空箱子和一套被脫下的玉兔服。

人跑了。

我衝進車裡，翻遍了每個角落。

林海抓住我的肩膀。

“先出來。”

“她剛才明明就在車上！”

“先出來，警察會繼續查。”

我一把推開他。

“繼續查？他們已經跑了！”

警察檢查了全車，只從衣服下面搜出來一張花燈兌換券。

林海看到背面的三道三道橫線愣住了。

那是他們父女之間的暗號。

“右邊。”

林海猛地抬頭，眼睛在黑暗裡泛紅，“她往右邊去了。”

周隊長立刻帶人沿右側河岸搜尋。

我們剛走出去幾十米，對岸的蘆葦叢裡忽然閃過一道手電光。

“她在對岸！”

林海轉身就往北邊跑。

“等等，先等支援！”

周隊長拿著對講機喊。

可林海根本沒停。

“我女兒就在那邊！”

河岸泥濘不堪，我剛踩上一塊石板，腳下突然一空，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

疼得我半邊身子發麻。

林海回頭把我拉起來，“你在這裡等我吧！”

“不，我要一起去！”

他盯著我幾秒，轉身繼續往前。

周隊長也無奈的追了過來。

穿過半人高的蘆葦叢，前面果然有間土坯房。

我們摸到牆根，聽見裡面有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林海對周隊長使了個眼色，後退一步，抬腳狠狠踹在門上。

周隊長則從窗戶上破窗而入，

我緊跟著衝進去，一眼就看見笑笑被綁在竹床上，嘴裡塞著布。

“笑笑！”

布團拿出來的瞬間，她哇地哭出聲。

“媽媽。”

這兩個字鑽進耳朵，我整個人都快碎了。

“媽媽在，媽媽來了。”

我低頭解她手上的繩子，可繩結纏得太緊，手抖得根本解不開。

我直接低頭用牙咬。

笑笑哭著說：

“媽媽，我咬他了。”

我邊哭邊笑。

“咬得好。”

林海和警察已經和屋裡的男人扭打在一起。

男人被壓倒後，突然從腰間摸出一把刀，朝林海捅過去。

“林海！”

我抓起牆角的木凳，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刀掉在地上。

林海順勢將人壓住，周隊長立刻給他戴上手銬。

其餘的警察也都趕到了。

笑笑被抱上救護車的時候，小手死死攥著我的手指，指節都發白。

她躺在那兒，小聲說：“媽媽，我自己畫了箭頭。”

“我看到了。”

“我把鞋脫了，丟在路邊了。”

“我也看到了。女兒真棒！”

我摸著她的額頭，“睡吧。媽媽在。”

她終於慢慢閉上眼。

看著女兒睡著的小臉，我的視線一點點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