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我五載錯夢，落得一紙餘燼_第 4 章 晚上十點

第 4 章

晚上十點，公寓的門開了。

顧瓊華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楚容與挽著她的胳膊。

兩人有說有笑。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顧瓊華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你怎麼還沒睡？”

她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換了鞋。

“今天容與生日，我們在外面吃得晚了點。”

楚容與走過來，看了一眼茶几。

他的目光落在公證書和那枚銀戒指上，眼底閃過一絲狂喜，但很快掩飾過去。

“哥哥，你這是做什麼？”

他驚撥出聲，引得顧瓊華轉過頭。

顧瓊華幾步走過來，拿起那份公證書。

看清上面的字後，她的臉色徹底黑了。

“林嘉樹，你有完沒完！”

她把公證書狠狠砸在桌上，紙張滑落到地上。

“讓你容忍幾天你就不行了是吧？非要在這裝委屈！”

“把戒指收起來！”

她指著那枚銀戒指。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顧瓊華，我們分手吧。”

她僵住了。

似乎不敢相信這五個字會從我嘴裡說出來。

“你說什麼？”

“我說，分手。”我看著她，“你的戲演完了，我也不想陪你玩了。”

“明天一早我就走，這套房子裡的東西，除了我的幾件衣服，我什麼都不要。”

顧瓊華死死盯著我，眼眶發紅。

“林嘉樹，你拿分手威脅我？”

她冷笑一聲。

“好，你走。有本事你就別回來！”

她轉過身，拉起楚容與的手。

“容與，我們去切蛋糕，不用管他！”

楚容順從地跟著她走到餐廳。

刀切在奶油上的聲音，在這個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站起身，走回臥室，關上了門。

系統倒計時：【12小時。】

只剩最後一晚了。

凌晨三點。

我被一陣劇痛疼醒。

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咬，穿孔般的絞痛讓我瞬間冷汗直流。

我掀開被子，藉著月光，看到了床單上的一灘血跡。

鮮紅，刺目。

“顧瓊華......”

我咬著牙，艱難地摸到床頭的手機，撥通了她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頭傳來她不耐煩的聲音。

“大半夜的你又要幹什麼？”

“我胃好疼......吐血了。”

我聲音發抖。

“送我去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隨後傳來楚容與略帶虛弱的呢喃：“老婆，誰啊？”

顧瓊華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沒事，推銷電話。你繼續睡。”

她轉回聽筒，語氣冰冷。

“林嘉樹，你為了爭寵，現在連吐血這種藉口都編得出來了？”

“剛才容與被你嚇得心悸失眠，我好不容易哄睡他，你能不能別作妖了！”

“我沒騙你......”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手機掉在血泊裡。

“顧瓊華，救救我......”

“夠了！”她怒吼道，“我不管你是真疼還是假疼，今天就算是死，你也給我死在房間裡！”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看著螢幕暗下去，眼前的視線也開始模糊。

血越吐越多。

地板冰冷刺骨。

我感受到生命正在一點點從我體內抽離。

不是因為吐血，是因為抹殺程式的倒計時，快要歸零了。

【叮，倒計時：10，9，8......】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迴盪，像喪鐘。

我想起五年前剛繫結系統的時候。

它問我，如果任務失敗，強制抹殺怕不怕。

我說不怕，因為我一定會成功。

我以為顧瓊華是我的救贖。

原來她是我的催命符。

【3，2，1。】

【抹殺程式執行完畢，宿主即將脫離本世界。】

最後一點力氣抽離。

我閉上眼睛，在徹底失去意識前，聽到了客房傳來的、顧瓊華低聲哄著楚容與的笑聲。

那麼溫柔。

顧瓊華，祝你永遠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