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拿奶奶的救命錢炒幣爆倉,重生後我把他送進看守所_第10章 10奶奶出院那天
10
奶奶出院那天,梁宇在停車場等我。
他沒有擋路,只站在一旁。
“簡音,我能和你說兩句話嗎?”
“你說。”
“簡浩被正式批捕了。”
“我知道。”
“故意傷害未遂,加上挪用手術款和偽造證據,律師說可能要判很多年。”
“這是他該承擔的結果。”
梁宇低下頭。
“那天如果你沒躲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可我躲開了。”
“我知道。”
“所以你不用再替自己想象後果。”
他抬頭看我。
“你真的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機會不是我收回的。”
我把車鑰匙放進掌心。
“你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責我時,機會已經用完了。”
梁宇站在原地,沒再追上來。
我開車回到家,剛進門,大伯就打來電話。
“簡音,二嬸去求過我了。”
“她想讓你籤諒解書。”
我沒有說話。
大伯繼續道:“簡浩畢竟是你弟弟。年輕人犯錯,坐幾年牢,人生就毀了。”
“那奶奶的命呢?”
“你奶奶已經做完手術了。”
“如果他那天撞到我呢?”
電話裡安靜了片刻。
我問:
“大伯,如果我沒躲開,你們會為了我讓他償命嗎?”
“這......”
“不會。”
我替他說完。
“你們最多說他不是故意的,說他情緒失控,說一家人沒必要追究。”
大伯聲音低了。
“事情已經這樣了,總要給孩子留條路。”
“我不會籤諒解書。”
“簡音......”
“讓他把該承擔的都承擔完。”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派出所通知我去確認材料。
簡浩的手機裡,除了交易平臺記錄,還有一份他和二嬸討論過的備忘錄。
上面寫著幾件事。
把一萬塊轉給我,製造我已經收款的假象。
找人做一張耗材收據。
把王強的賬號包裝成醫療供應商。
如果事情敗露,就說我介紹了所謂的內部渠道。
最後一行,是簡浩自己寫的:
“只要她被全家逼住,就不敢報警。”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辦案民警問我:“這些內容你確認和之前的情況一致嗎?”
“確認。”
“是否願意作為被害人配合後續調查?”
“願意。”
我在筆錄上籤下名字。
走出派出所時,周嵐發來訊息,說二嬸已經提交了退款方案。
她願意先退八萬,剩下的錢分兩年償還。
我回復:
“不同意。”
不到半小時,二嬸打來電話。
“簡音,錢我們會還,你不能一點情面都不留。”
“你兒子撞我的時候,留情面了嗎?”
“那是意外。”
“那就讓警方判斷是不是意外。”
她急忙改口,說願意一次性賣房還錢。
我告訴她,退賠金額和期限交給法院處理。
“我只提供事實,不替你們決定結果。”
她在電話裡哭了很久。
我沒有結束通話,也沒有安慰。
哭聲停下後,她問:
“你奶奶知道這些嗎?”
“她知道簡浩拿了手術費去賭。”
“她年紀大了,你為什麼要告訴她?”
“她有權知道自己的錢去了哪裡。”
當天晚上,我去病房看奶奶。
她已經能坐起來吃飯,床頭擺著幾份檢查單。
“音音。”
她朝我招手。
“你大伯說,浩浩只是犯了糊塗。真有那麼嚴重嗎?”
我坐到床邊,把警方確認過的材料放到桌上。
“他拿了大家給你的手術費,轉進交易平臺。”
“輸了以後,他偽造聊天記錄,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後來他還約我去車庫,開車撞我。”
奶奶聽完,許久沒有出聲。
母親站在門口,擔心她受刺激。
奶奶卻只問:“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那就好。”
她拿起那份備忘錄,慢慢看完。
“我養大的孩子,怎麼教出了這樣的孫子?”
母親想勸她別多想。
奶奶抬手打斷。
“別替他找理由。”
她把老房子的鑰匙從枕頭底下拿出來,遞給我。
“這套房子我留給你。”
我沒有接。
“奶奶,我不要你的房子。”
“我知道你不要。”
她把鑰匙放進我手裡。
“這是我給你的底氣。以後誰再拿一家人的名義逼你,你就記得,你有地方回。”
我握著鑰匙,半天沒說話。
她又問:“你會去看簡浩嗎?”
“不會。”
“那就別去。”
奶奶看著我。
“做錯事的人,不能靠哭兩聲就把賬抹掉。”
這句話從她口中說出來,比任何人的道歉都重。
那天晚上,家族群裡發出一張新的賬目表。
負責管賬的姑父把每筆收支都列了出來。
住院押金。
手術費用。
護理費。
營養費。
剩下的錢按原金額退回給每家。
最後一欄,還附了醫院的繳費憑證。
姑姑先發來訊息。
“音音,對不起,是我們沒查清楚就怪你。”
三姑也道歉。
二叔發了很長一段話,說他不該用長輩的口氣壓我。
連那個最先傳話的簡寧,也發來一句:
“姐,對不起。”
我看著螢幕,沒有回覆。
這些道歉來得太晚。
晚到我已經學會,別人的認錯不能替我承擔後果。
我點開群設定。
退出之前,姑父又發來一條訊息。
“以後家裡的公共費用,全部進專門賬戶,由三個人共同核對。”
我按下退出。
手機安靜下來。
我回到書房,開啟電腦。
證據資料夾裡有銀行回單、聊天原圖、通話錄音、交易平臺資料,還有車庫裡的完整錄影。
我把檔案複製到兩個硬碟,又交給周嵐保管了一份。
母親從廚房喊我吃飯。
我走過去,她正在給奶奶盛湯。
奶奶坐在桌邊,臉色還有些憔悴,卻已經能自己拿勺子。
“音音,坐我旁邊。”
我坐下。
她拉住我的手,問我這幾天是不是瘦了。
我說沒有。
她又說,等身體好些,要把老房子的鑰匙交給我保管。
我打斷她。
“房子留給你自己住。”
“我不要。”
奶奶愣了愣。
“那你要什麼?”
“你把飯吃完。”
她笑著罵我沒出息。
這頓飯吃得很慢。
沒有人催我道歉,也沒有人讓我顧全大局。
飯後,我拿上車鑰匙出門。
停車場的燈照著前方的車道。
我坐進駕駛室,手機裡還留著那片血紅彈幕的截圖。
我沒有刪除。
它提醒我,曾經有一條路通向死亡。
也提醒我,那條路並非只能走到底。
奶奶還活著。
母親在家等我吃飯。
簡浩會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而我不必再回到那個樓梯間。
紅燈轉綠。
我踩下油門,車子駛出小區。
從前我總盼著親戚們良心發現,盼著有人在我被推到邊緣時拉我一把。
後來我才明白,真正能保護我的,是清楚的證據,是及時的報警,是不再把命交給任何人的善意。
這一次,我沒有替任何人求情。
也沒有因為奶奶已經獲救,就把簡浩做過的事輕輕放下。
親情可以讓人互相照應。
它不能替犯罪開脫。
我開著車經過醫院門口,遠遠看見住院樓的燈還亮著。
那裡曾經有我最害怕的幾個小時。
也有奶奶重新醒來的那一天。
前方的路口沒有人催促。
我穩穩地轉過彎。
這一次,我只為自己的人生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