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橋賣烤腸,他倆花我的千億_第 9 章 陸晚凝和顧言澈停止了撕扯
第 9 章
陸晚凝和顧言澈停止了撕扯。
兩人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個表盒上,眼睛都綠了。
陸晚凝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將表盒抱在懷裡。
“滿天星......是百達翡麗滿天星!”
她抬起頭,看到站在面前的我,眼神瞬間變得極其複雜。
有貪婪,有嫉妒,還有深深的懊悔。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說談生意必須戴這塊表嗎?”
“我現在買得起了,可是,你不配戴了。”
陸晚凝咽了口唾沫,死死抱著表盒不撒手。
“南星......親愛的。”
她竟然又叫出了這個令我作嘔的稱呼。
“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你買這塊表就是為了氣我對不對?”
“只要你把錢還清,我馬上跟你結婚,以後我都聽你的!”
顧言澈也爬過來,拽住我的褲腿。
“南星,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你現在這麼有錢,手指縫裡漏一點出來,就夠我們活命了啊!”
我厭惡地把腿抽回來。
“放手,別弄髒了我的鞋。”
我彎下腰,從陸晚凝懷裡把表盒抽了出來。
她試圖用力搶奪,但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再碰一下,我馬上打電話給催收公司,告訴他們你們的定位。”
陸晚凝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手無力地鬆開了。
我拿著表盒,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這塊表,我會戴著去喂流浪狗。”
“至於你們,就在這慢慢翻垃圾桶吧。”
轉身離開時,我聽到背後傳來顧言澈崩潰的嚎啕大哭。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瘋狂地消費。
買豪宅,買遊艇,買各種以前連名字都不敢唸的珠寶。
五千億的餘額,數字長得讓我感到安心。
而陸晚凝和顧言澈的日子,卻過得生不如死。
主腦在後臺持續監控著他們的狀態。
他們被催收公司追得滿街跑,晚上只能睡在橋洞裡。
因為主腦給他們打上了“極度失信與詐騙”的標籤,他們連最底層的苦力活都找不到。
沒有任何人敢僱傭他們。
社會性死亡,加上鉅額債務,把他們的尊嚴踩進了泥潭裡。
半個月後。
本市迎來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我穿著新買的高定大衣,坐在溫暖的邁巴赫後座上。
司機開得很穩。
車子停在一個紅綠燈路口。
我轉頭看向窗外,路邊有一個賣烤腸的攤子。
風雪交加中,一個穿著單薄破爛衣服的女人正凍得瑟瑟發抖。
她旁邊還蹲著一個頭發打結的男人。
兩人正可憐巴巴地看著偶爾路過的行人。
是陸晚凝和顧言澈。
曾經,我也在這樣的風雪中,守著那個烤腸攤。
為了給他們賺那點微薄的錢。
我按下車窗。
“李姐,去買兩根烤腸。”
司機李姐下車,走到攤子前。
“來兩根烤腸。”
陸晚凝凍得僵硬的手幾乎拿不住夾子,但她還是勉強擠出討好的笑容。
“好嘞,大姐您稍等。”
顧言澈在一旁嚥著口水,死死盯著烤腸機上滋滋冒油的香腸。
李姐拿著烤腸回到車旁,遞給我。
我沒有接。
“扔給他們。”
李姐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她轉身,將兩根烤腸精準地扔到了陸晚凝和顧言澈腳邊的雪地裡。
“哎喲!”
陸晚凝驚呼一聲,本能地撲倒在雪地裡,不顧一切地去撿那兩根沾滿泥雪的烤腸。
顧言澈也像瘋狗一樣撲了上去。
“給我一根!我兩天沒吃飯了!”
兩人在雪地裡為了兩根髒烤腸扭打在一起,全然沒有了半個月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出奇的平靜。
沒有報復後的狂喜,也沒有所謂的憐憫。
有的只是對過去那三年愚蠢的自己的徹底告別。
陸晚凝搶到了一根烤腸,胡亂地往衣服上蹭了蹭,就往嘴裡塞。
她嚼著嚼著,突然停住了。
她抬起頭,透過半降的車窗,看到了坐在後座的我。
那件雪白的高定大衣,曾經穿在顧言澈身上,現在穿在我的身上,襯得我整個人光彩照人。
陸晚凝的眼神凝固了。
她嘴裡還含著烤腸,眼淚卻混著鼻涕大顆大顆地砸在雪地裡。
顧言澈也看到了我。
他呆呆地跌坐在地上,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連搶烤腸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南星......”
陸晚凝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想要站起來,卻因為長時間的營養不良和凍僵的雙腿,再次重重地摔迴雪地裡。
我看著他們,沒有任何表情。
曾經,在那個天橋下,我也像這樣看著她的邁巴赫絕塵而去。
現在,身份調換了。
“開車吧。”
我淡淡地對司機吩咐。
車窗緩緩升起,將外面的風雪和他們絕望的目光徹底隔絕。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車流。
主腦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檢測到陸晚凝與顧言澈的精神狀態已處於崩潰邊緣,是否需要增加懲罰強度?】
我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上眼睛。
“不用了。”
“他們以後的人生,就是最好的懲罰。”
【明白。該兩人已被列入系統黑名單,將永遠在社會底層掙扎。】
我沒有再回應主腦。
車廂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新的簡訊。
“尊敬的沈先生,您預訂的私人飛機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起飛。”
我微微勾起唇角。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覆蓋了這座城市的骯髒與不堪。
三年的網貸,三年的卑微,三年的謊言。
都在這一刻,隨著那兩根扔在雪地裡的烤腸,畫上了句號。
我的人生,從現在開始,再也沒有強制任務。
只有百分之百的自由。
我睜開眼,看著前方寬闊的道路。
“去機場。”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