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錦鯉靠討好我吸氣運,可我是倒霉蛋啊_第十六章 留着
第十六章
“留著。”我說,“雖然是個邪門玩意兒,但用好了,也能辦點正事。”
“再說了——”
我回過頭,衝他眨了眨眼:“有這麼一條能讀心、能偽造氣運、能把人耍得團團轉的魚在手,以後想坑誰,不是方便多了?”
秦衍看著我,沉默了三秒,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世人都覺得你我兩個是天生倒黴的衰神,卻不知道,最擅長擺弄氣運、佈下連環圈套的,恰恰就是你。”
“好人哪能活到現在。”我轉頭看向他,彎起嘴角,“我們不過是,投其所好,願者上鉤罷了。”
六年後的深秋,我在紐約曼哈頓的一間頂層公寓裡接到了秦衍的電話。
落地窗外,中央公園的紅葉鋪了滿眼,像一幅燒起來的油畫。
我窩在沙發上,腿上攤著一份收購案的終審檔案,手機擱在耳邊,聽筒裡傳來秦衍不緊不慢的聲音:
“林怡萱出來了。”
我翻檔案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下劃,語氣沒什麼波瀾:“這麼快?”
“表現良好,減了刑,上個月剛放出來。”秦衍那邊有鍵盤敲擊的聲音,他大概也在辦公室,“我讓人留意著她的動向——回了老家,在鎮上超市當收銀員,她媽給她相了好幾次親,都沒成。”
“正常。”我把檔案翻到下一頁,“嘗過五百萬和一屋子恭維的人,怎麼可能甘心在小鎮收銀臺後面過一輩子。”
秦衍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你倒是瞭解她。”
“不是我瞭解她,是我瞭解人性。”我把檔案合上,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她出來之後,有沒有打聽過什麼人?”
“問了。”秦衍的語氣淡了幾分,“託以前的同學輾轉問到周凱和蘇晚晴的近況。”
“知道周凱現在在國家隊當短跑助教,去年剛結了婚;蘇晚晴簽了唱片公司,發了三張專輯,上週剛官宣全國巡演。”
“她什麼反應?”
“不甘心。”
我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
窗外有一群鴿子掠過樓宇間的天空,翅膀撲稜的聲音隔著玻璃隱約傳來。
“對了,”秦衍話鋒一轉,“下週回國嗎?老頭子八十大壽,點名要見你。”
我挑了挑眉,“他老人家還記得我?”
“記得,上次影片的時候還唸叨,說小滿那丫頭比他親孫子靠譜多了,問我什麼時候把你娶回家。”
我笑了一聲:“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娶?”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秦衍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點被咖啡燙到的含糊:“你這話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你猜。”
“……唐小滿,你故意的吧。”
我笑出了聲,沒有再逗他:“行了,下週的機票我讓助理訂,到了聯絡你。”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丟到一邊,重新翻開那份收購案的終審檔案。
這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併購案,標的額十七億美金。
對方創始人是個四十出頭的華裔女人,白手起家,花了十五年把一家小型實驗室做成了行業獨角獸。
談判桌上她精明強勢,寸步不讓,私下裡卻會在會議室角落偷偷翻手機裡女兒的照片。
我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靠自己本事吃飯的人,不管立場如何,至少值得尊重。
不像有些人,一輩子只會惦記別人碗裡的飯。
一週後,我降落在國內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