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氣耗盡,老公的女學員推我進萬米深海_第二章 6田可心對我的的誣陷死無對證
第二章
6
田可心對我的的誣陷死無對證,好在還有幾位我帶過的學員為我打抱不平:
“於教練平時對我們特別好,怎麼可能對你見死不救?”
“就是,上次我裝備出了點小問題,於教練二話不說就下水幫我修好了,還陪我多練了好一會兒。”
“你說於教練對你見死不救,可現在你卻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反倒是於教練不見了......”
另一位學員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地掃向田可心,語氣中多了幾分猜疑:“難道,是你對於教練做了什麼?”
此言一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田可心身上,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雙手更是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我沒有!”田可心急忙辯解,但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我真的沒有......我只是......”
學員們見田可心支支吾吾的樣子,忍不住猜測道:“那具女屍......不會是於教練吧......”
這句話如同一枚重磅炸彈,瞬間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可心生病了,她一個病人怎麼可能會殺人?”
事到如今,鄭霽軒竟然還站在殺人兇手這邊,緊緊維護著田可心。
他沉著臉走到屍體旁,仔細觀察起屍體的左邊臉。
我左邊的顴骨上有一顆明顯的痣,感情最深時,鄭霽軒笑著說這是上輩子我倆約定好相愛的記號。
我深情地回望著鄭霽軒:“如果這輩子你把我弄丟了,就憑這顆痣找回我。”
一語成讖。
可是在海水裡泡得時間久了,皮膚腫脹,這顆痣跑到了太陽穴下側那裡,顏色也變淡了許多。
鄭霽軒只看了一眼,就斷言道:
“這不是於琪,於琪左顴骨有顆很明顯的痣。”
“她肯定是害怕可心揭露她的惡行,一個人躲到南島上不敢回來了。”
好可惜啊,鄭霽軒,但凡你再仔細想想就能知道這顆痣是被海水泡了的原因。
他食言了,他沒有憑藉這顆痣認出我,他再也找不回我了。
其他教練見沒掰倒鄭霽軒,立馬慫恿田可心報警,告我對學員翫忽職守、謀財害命。
鄭霽軒冷笑一聲:
“沒必要報警,我會把我和於琪這些年的存款都賠償給可心。”
“另外,可心說她癌症復發前想體驗一次結婚的感覺,我會和可心舉辦一次難忘的婚禮。”
“如果可心命大沒死,下半輩子就讓我代替於琪贖罪,一直陪在可心的身邊。”
說完,兩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深情對望起來,不知情的人看到這副郎情妾意的樣子還以為這是世間最美麗的童話。
可是,這明明是我的老公,我的存款,我夢寐以求的婚禮,如今都被田可心這個殺人兇手取而代之。
我的老公要和殺害我的兇手舉行婚禮了。
7
我漂浮在半空,看著自己殘破的身體被抬上船,運到陸地做DNA身份驗證。
鄭霽軒看到這一幕,深深地皺起眉頭:“我給可心買的婚紗回來的時候也坐這艘船嗎?真晦氣。”
我自嘲地笑了笑,一開始,我看到鄭霽軒對田可心的偏愛還會心痛到不能呼吸,如今我竟感受到一絲麻木。
我嫁給鄭霽軒的時候,他一無所有,沒有婚禮,沒有婚紗,沒有婚戒,有的只是我的一片痴情。
如今他拿著我辛苦攥下的30萬房子首付,10萬為我的“失職”賠償給田可心,10萬當彩禮送給田可心,5萬託人從島外高價購買婚紗婚戒,剩下的5萬,他給田可心在島上打造了一場夢幻婚禮。
只為圓田可心一個結婚的美夢。
鄭霽軒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而田可心穿著鄭霽軒給她高價購買的婚紗。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不像五年前的我,連婚紗都沒有就嫁給了鄭霽軒。
我離婚紗最近的一次,大概就是殘破的屍體和婚紗錯時空出現在同一艘船上。
鄭霽軒花錢請人扮演婚禮嘉賓,身旁的人都為他們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田可心眼眶泛紅,雙手輕輕掩住了唇,略帶哽咽地說:“霽軒,你對我這麼好,要是以後於琪姐回來了,不會怪我吧?”
鄭霽軒聽到我的名字,眉毛深深地蹙起:“她對你做了這麼嚴重的事情,幸好有我積極為她補救,也幸好你是寬宏大量的人。”
“不然,她死一萬次給你賠罪都不足惜!”
聽到鄭霽軒對她的維護,田可心明明心裡高興的很,面上還要裝作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別這麼說,我應該感謝於琪姐此刻的缺席,讓我體驗到這麼完美的婚禮。”
“就算下一秒我就癌症復發死去,也值得了。”
鄭霽軒急忙捂住田可心的嘴,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裡:
“我不允許你這麼咒自己。”
“在你病好之前,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就罰我下半輩子替於琪補償你。”
“你還想做什麼?一起說出來,我都能幫你實現。”
田可心嘴角掛上一絲得意:“那我們去海里潛水吧,也許可以讓於琪姐看到我們幸福的樣子。”
好惡毒的女人,我都死了,還要特地去我死的地方讓我見證他倆幸福的樣子。
沒關係,
反正田可心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會被現在對她千依百順的鄭霽軒親手殺死。
8
婚禮結束,兩人在群眾演員的目送下坐上游船去海里潛水。
田可心摟著鄭霽軒的腰,一臉幸福地注視著一望無際的海面:“你說我們這算不算蜜月旅行?”
鄭霽軒摸摸她的頭頂,輕聲撫慰:“當然算了!咱倆在網上聊了那麼久,你生病了,我怎麼可能連這點小願望都不滿足你?”
田可心抬起頭,臉上掛上擔憂的表情:“你陪我演結婚的戲,竟然真的給我彩禮錢,於琪姐知道後會不會要回來?”
聽到我的名字,鄭霽軒默了默。
但他不願意在田可心面前丟了面子,立馬拍著胸脯表示:
“於琪故意給你氧氣不足的裝置,理虧著呢,沒看她都躲在南島不敢露面。”
“她不敢主張追回,這錢你就拿著花吧,就當我倆的一點心意。”
田可心這才滿意的笑了。
我根本追回不了,因為我已經死了。
換好裝備,鄭霽軒再一次忘記檢查兩人的氧氣裝置。
田可心先跳下了船,鄭霽軒正要緊隨其後時,手機鈴聲鍥而不捨地響了起來。
一聲聲像是催命一般,讓人心煩意燥。
鄭霽軒不得不按下接聽鍵,緊接著那頭傳來了島主氣急敗壞的聲音:
“鄭霽軒,你個王八蛋,你老婆死了你還有功夫在這度蜜月!”
“你瞎嘛,連你老婆的屍體都認不出來?”
“趕緊滾回來弄清楚你老婆是怎麼死的!”
我看著鄭霽軒在那個瞬間一下子愣在了船上,語氣裡都是不可置信:
“你說那具屍體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島主的咆哮聲:“你不僅瞎還聾嗎?”
“死了的是你老婆,於琪!”
鄭霽軒舉著手機的的胳膊一個脫力,
手機砸到船沿又掉進海里。
可鄭霽軒像沒注意到一般,死死地望著扒著船的田可心。
“霽軒,你怎麼了,是誰的電話?”田可心嚇了一跳,關切地打量著鄭霽軒。
鄭霽軒一改往日的有求必應,死死盯著田可心,似乎想要看清她的真面目:“你說於琪把空氧氣瓶給了你,那她為什麼會死?”
知道鄭霽軒發現了我的死,田可心一下子慌了神。
她左顧右盼,就是不敢直視鄭霽軒的眼睛:“也許......也許是她在水底下腳抽筋了.......”
鄭霽軒立馬打斷她:“你胡說!於琪接受過專業訓練,能應對海里的各種突發狀況。”
“反倒是你,第一次接觸潛水就能在氧氣不足的情況下平安無事。”
聽到鄭霽軒的咄咄逼問,田可心嚇得扒著船沿的手指都摳白了,緊咬著下唇不肯吭聲。
“你為什麼不說話!”
“你說啊!是不是你換走了於琪的氧氣瓶,還重傷了她,所以她才會死!”
9
鄭霽軒終於開竅了,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那個滿心滿眼都在為將來做打算的我已經死了。
現在他看見田可心被揭露真相後瑟瑟發抖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突然伸手攥住田可心的頭髮將她拉近,對著她的臉左右開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
“田可心,你竟敢殺了我老婆?”
“是我眼瞎了,竟然讓你這個惡魔上島!”
田可心被扯得生疼,臉頰上的紅腫如同火燒,嘴角已經被打得血跡斑斑。
她知道隱瞞不了,就想再次裝可憐獲得鄭霽軒的同情:“霽軒,你聽我說,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
“我嫉妒於琪擁有健康的身體,還嫉妒她有這麼好的老公。”
“我只是想給她點教訓,讓她嚐嚐缺氧的滋味,沒想到會害死她。”
“閉嘴!”鄭霽軒怒吼,通紅的眼睛腫充滿著痛苦:“你以為眼淚還能掩蓋你的罪行?”
“她肚子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你知不知道,她懷了我的孩子!”
田可心聞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她掙扎著想要解釋:“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懷孕了......如果知道,我絕不會......”
田可心徹底崩潰了,她雙手試圖抓住鄭霽軒的褲腿,哭喊道:“霽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但鄭霽軒的心已經被仇恨填滿,他猛地抽回腿,從旁邊抽出那把鋒利的開蚌刀,沒有絲毫猶豫地揮下。
“啊——”田可心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四根手指應聲而落,鮮血噴湧而出。
疼痛讓她身體後翻,徹底跌入海里,但鄭霽軒怎會輕易放過她?
他拿起一旁的船槳,重重地將田可心擊入水中。
每當她掙扎著想要浮出海面,迎接她的便是更加猛烈的打擊。
“你害死了於琪,害死了我們的孩子,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嗎?”
最終,田可心在一次次頭部遭受重擊的痛苦中,徹底沉入了冰冷的海里,再也沒有了聲息。
四周只剩下鄭霽軒沉重的喘息和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
他好像猛然醒悟一般,奮力地將船划向南島,口裡不停唸叨著:
“老婆,你一定還沒死。”
“你一定是躲在南島那座小屋裡生氣不肯見我。”
“老婆,你等我,我這就接你回家......”
1
0
鄭霽軒划船來到南島,我們剛上島時交不起住宿費,就悄悄在南島搭了個木草屋。
這個木草屋是我陪著鄭霽軒創業開始的地方,承載著我們所有的美好記憶。
後來,我們倆負責的遊客和學員越來越多,在主島上也能租得起房子,鄭霽軒就漸漸不來這邊了。
只有我,採蚌遊得遠時,晚上會在這邊休息一晚。
所以,當發現我消失不見後,鄭霽軒就以為我是故意躲在南島這個木草屋裡。
木草屋門口象徵性地掛著一把生了鏽的鎖,鄭霽軒顫抖著手輕輕一頓鎖就開了。
鄭霽軒蒼白的嘴唇一聲一聲呼喚著我的名字:
“老婆......”
“於琪......”
“我來接你回家了......”
“我錯了,我再也不和別的女人在網上聊天了,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回應他的,只有寂靜的穿堂風,如同利刃般穿透了他的心臟。
一股難以名狀的痛楚湧上心頭,鄭霽軒的喉嚨間湧起一股腥甜,他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隨後身體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倉皇間跌坐在地上。
窗外,原本寧靜的天空突然間風雲變幻,烏雲密佈,狂風呼嘯著捲起海面上的一切。
原本平靜的海水被狂風激起層層巨浪,木草屋也搖搖欲墜。
鄭霽軒不僅沒有感到絲毫害怕,反而瘋瘋癲癲地笑起來:
“老婆......是你嗎?”
“你是不是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你是來帶我走的嗎?”
“沒有你我也活不下去了,我竟然把我最好的老婆弄丟了......”
鄭霽軒就這樣靜靜地躺在木草屋內,不吃不喝,任由淚水與雨水一起模糊他的視線。
那些曾經與我在這裡共度的美好時光,如今成了最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
三天後,風雨終於停歇,島主帶著一群警察匆匆趕來。
殘破的木門輕輕一推就徹底掉了下來,屋內更是一片狼藉,四處破破爛爛,幾乎被摧毀殆盡。
鄭霽軒則如同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孤魂,衣衫襤褸,鬍子拉碴,眼神空洞地躺在廢墟之中。
周圍散落的木頭和破碎的傢俱砸得他身上佈滿傷痕,鄭霽軒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島主上前碰了一下鄭霽軒,試探他還活著沒有,
鄭霽軒聲音沙啞著低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擠出來的:“別管我,讓我在這裡陪於琪......”
島主不屑地冷哼一聲:“你現在在這裝什麼啊!”
“連你老婆的屍體都認不出來,你配當人老公嗎?”
“你老婆都死了,你還有心情陪女學員玩過家家的遊戲,把你老婆辛苦攥的錢都給別的女人了!”
“怎麼只有你自己在這,那個女學員呢?”
1
1
鄭霽軒是被人抬著回到岸上的。
鄭霽軒向警察指認田可心殘忍殺害了我,同時也對自己殺害田可心的事實供認不諱。
他提出臨死前,再看一眼我的屍體,和我好好道個別。
警察同意了他的請求。
等他見到醫院太平間裡的我,帶著鎖拷的手顫抖地厲害,嘗試了好幾次才把蓋在我身上的白布掀開。
一開啟,一股森然的冷氣撲面而來。
配上我被海水泡的發白腫脹,被海洋生物啃咬的面目全非的臉,別提有多嚇人了。
鄭霽軒沒有管這麼多,反而湊近了趴在我的臉上。
一連串的熱淚灑在我的臉上。
“老婆,怎麼會是你呢,怎麼會是你死了呢?”
“我們還沒回到陸地買上房子,我還欠你一場婚禮,還有婚紗鑽戒......”
“老婆,我錯了,你起來打我罵我好不好?”
回應他的只有悄無聲息。
像是想到了什麼,鄭霽軒飛速將白布拉開到小腹。
兩道猙獰的疤痕就展現在他面前。
這時我為他第一次流產時留下的兩道疤痕。
但凡那天他能在沙灘上想到我出事的第一次事故,再往下找找我這兩道明顯的疤痕,就不會讓我在太平間白白躺這麼多天。
靈魂還要流著淚見證他對別的女人的付出。
鄭霽軒的手指微微顫抖,緩緩伸向那兩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彷彿每一步都承載著千斤重。
然而在即將觸及的瞬間,他如同觸電般猛地縮回了手,似乎怕再次弄疼我。
他凝視著那兩道醜陋的疤痕,眼眶中積蓄起暴風雨般的眼淚。
“老婆,你當時......一定很疼吧?”
我奮力揚起臉龐,不讓淚水輕易滑落。
怎能不疼呢?
失去第一個孩子的那一刻,心如刀絞;而第二個孩子的離去,更是將這份痛楚推向了極致。
我不僅失去了再次成為母親的權利,還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失去了以為能共度餘生的老公。
每一次疼痛,都將我推向更絕望的深淵。
可偏偏,我失去了我所想珍惜的一切。
鄭霽軒抱著我冰冷的身軀哭了很久,直到警察把他拉走。
1
2
經過數日,警察終於打撈起田可心幾乎無法辨認的屍體。
頭部遭受嚴重撞擊,壓迫到面部五官模糊,手指被殘忍地切斷,而身體的其他部分則被海中的生物啃噬得所剩無幾,比我死時還要可怖。
與此同時,鄭霽軒坐在冰冷的牢房中,雙眼無神地盯著鐵窗之外的天空。
一名警察走過來打斷他的神遊:“鄭霽軒,關於田可心有些新情況需要告訴你。”
原來田可心其實是個假名,她的真實身份叫申雨恬,在外欠下了鉅額網貸用來買奢侈品。
一開始她只把鄭霽軒當成普通導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諮詢來島上的玩的事情。
後來她欠下的錢越來越多,透過與鄭霽軒聊天的逐漸深入,得知我倆在島上有一筆不小的積蓄,便動了歪念。
她篤定鄭霽軒常年呆在島上,根本不知道現實世界裡那麼多騙局,只要她輕輕動動手指,那筆積蓄還不是手到擒來。
所以她偽造了假化驗單,謊稱自己得了子宮癌,以此為由上島騙財。
警察給鄭霽軒看了申雨恬和其他人的聊天記錄,申雨恬說等錢得手後,她就預謀再製造一個假死的假象,成功從島上回到陸地。
很可惜她低估了鄭霽軒得知我死訊後的瘋狂,那筆錢她有命騙到卻沒命花了。
鄭霽軒知道一切後,整個人如遭雷擊,踉蹌幾步,幾乎站不穩腳跟:
“我...我竟然被她騙了這麼久!”
“我的錢,我的家,還有......我的老婆......都沒了!”
“是我害死了我老婆......是我害死了於琪......我該死!”
當天晚上,鄭霽軒一頭撞死在牢裡。
而我久久不肯消散的靈魂,也逐漸變得透明,最終消散在風裡。
鄭霽軒,愛你太累了,希望我們生生世世永遠不復相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