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氣耗盡,老公的女學員推我進萬米深海_第一章 我和老公在游島直播開珍珠
第一章
我和老公在遊島直播開珍珠,
旺季當潛水教練帶學員捕撈蚌殼。
就在即將存夠錢離開遊島的前幾天,
我被老公帶來的女學員田可心害死,
她偷換我的氧氣瓶,捅傷我的肚子,踩著我的肩膀爬上救生艇後將我推入萬米深海。
可憐我死的時候肚子裡還懷著我和老公的第二個孩子。
田可心死裡逃生,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
她舉報我翫忽職守,畏罪潛逃,
老公主動把我所有的存款賠償給她,
還提出用自己下半生補償她。
直到三天後,有人在沙灘上發現了我已腐爛的屍體。
1
“啊——有人死了!”
巨大的喊聲吸引來沙灘上所有人,
他們一邊嫌惡地捂住鼻子減少屍體散發的惡臭,
一邊忍不住裡三層外三層將屍體圍起來吃瓜。
我輕鬆地穿過所有人來到最前面,
因為我已經死了,被捲上沙灘的那具屍體就是我的。
可惜,沒有人還能認出來那是我,全身被海水泡得蒼白腫脹,部分皮肉已經脫離,腐爛的味道不斷吸引著沙灘上的海鳥盤懸著分食我的屍體。
就連我都沒有辦法認出來那是曾經上山下海的自己。
島主大罵一聲晦氣,罵罵咧咧地通知所有潛水教練都過來認領這具屍體是誰負責的遊客。
“鄭霽軒,你帶的遊客最多,趕緊看看這是不是你的人?”島主見到我老公,立馬讓他上前辨認。
鄭霽軒毫不在意地從沙灘上撿起一根樹枝,輕輕撥開擋住屍體臉龐的頭髮。
“啊!好惡心啊!”
“眼睛、鼻子都沒了,嚇死人了!”
“肯定是被水裡的生物給啃的,太慘了!”
饒是心理素質再強大的鄭霽軒,見到我面目全非的慘樣也愣神了好久。
他蹙著眉頭久久沒有說話,就在島主忍不住催促的時候,鄭霽軒反而轉身問島主:“屍體是從哪個方向漂上來的?”
島主指了指南邊:“目擊者說是從南島那邊漂過來的。”
南島,正是我和鄭霽軒負責的安全區域。
一旦鄭霽軒承認我倆負責的安全區域死了人,島主一定會弔銷我倆的教練資格證,並將我倆驅逐出島嶼。
所以,他想也沒想地回答道:“不認識,不是我的學員。”
一旁的其他教練早就眼紅我和鄭霽軒的帶的遊客最多,
聞言立即煽風點火:
“你當然不敢承認了!昨天還看見你手把手教那個叫田可心的女學員,現在怎麼不見她了?”
“對啊,該不會死的人就是田可心吧?”
她怎麼可能會死,
當發現氧氣耗盡時,她毫不猶豫地換走了我的氧氣瓶,
在我玩命游上去死死扒住救生艇時,
她又毫不猶豫用開蚌刀捅傷我的肚子,
懷孕後母親的本能讓我雙手緊捂住受傷的肚子,
田可心就是趁這時一把將我推入萬米深海......
沒有人會想到外表甜美的田可心會如此心狠手辣,
島主卻心生疑惑,立即吩咐人把所有遊客也叫到這裡來,
鄭霽軒立馬拒絕道:
“別喊可心過來!”
“她膽子小,見到這麼可怕的屍體一定會害怕。”
說話間,鄭霽軒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一絲溫柔。
明明有老婆卻對女學員態度這麼曖昧,
說不定是一起因愛生恨後被殘忍殺害的大戲,
其他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立馬跑去找田可心。
正好我也想知道,
看到被自己害死的人如此慘烈,田可心會不會有一絲害怕和愧疚。
2
鄭霽軒眼看阻止不了,
便急於想證明屍體不是田可心。
他顧不得嫌髒,直接用手將趴在沙灘上的屍體翻了個個兒。
一個死胎從屍體肚子裡掉了出來,一同掉出來的還有幾隻不知道什麼時候順著我肚子的傷口爬進去的小魚。
這駭人的一幕引得沙灘上再次響起一片驚叫,
除了我。
我飄下去,努力張開雙手試圖捧起那個小小胚胎,
卻是徒勞。
這是我和鄭霽軒的孩子,
他已經在我肚子里長出了四肢,
可是我卻不能成功孕育他見到這個世界,
在我肚子裡和我一起沉入海底死去。
我心痛到難以呼吸,
鄭霽軒卻鬆了一口氣:“可心得了子宮癌不能懷孕,所以才來島上散心,這具懷孕的屍體肯定不是可心。”
想是太開心證實了自己的女學員沒事,鄭霽軒竟然笑呵呵地用兩根手指頭拎起來那具死去的胚胎朝眾人展示。
他不知道,那正是他死去的第二個孩子。
懷第一個孩子時,鄭霽軒不同意我休息。
他說月份還小,坐辦公室的孕婦都是工作到預產期才會休息。
絲毫不考慮我們每天工作的地方是在危險的大海里。
像往常一樣,白天我倆一起下海捕撈蚌殼,晚上直播開蚌,吸引遊客來島上旅遊。
平時我能輕鬆穿過去的海底礁石,這次卻因為肚子裡三個月大的孩子卡住了。
我正在焦急地不斷吸氣吐氣試圖縮小身體透過,
鄭霽軒回頭看見我沒有跟上,
不顧我的拼命擺手勸阻,
直接扯住我的胳膊將我生拉硬拽了出來,
尖銳的礁石將我的肚子劃開了兩道深深的口子。
回到岸上沒多久,第一個孩子就流產了。
島上醫療資源有限,我也因傷口感染肚子上留下了兩條猙獰的傷疤。
那天,鄭霽軒跪在地上哽咽著跟我道歉:“老婆,對不起,我害死了咱倆的孩子。”
“你放心,這輩子我只對你好,等咱倆存夠錢就回到陸地上好好過日子。”
“我們以後一定還會有孩子的,到時候我和兒子一起保護你!”
“我發誓,從今往後再也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可現在,第二個孩子又被他執意帶上島的女學員害死,
而他,還高興於能用死去的孩子為殺害他妻子的兇手澄清。
沉入暗不見底的深海我沒有哭,
被海水泡的屍體面目全非我沒有哭,
可現在,看到自己還未出生的孩子被他的親生父親如此輕視,
我的眼淚像決堤般洶湧而出。
3
殺人兇手就是在我恨意滔天時出現的。
此時,田可心的出現,讓一部分巴不得我和鄭霽軒滾出島嶼的人徹底失望了。
可田可心的樣子實在不太好看,
她腿軟走不動路,是被兩個人架著來到屍體現場的。
看到我死的這麼慘,立馬尖叫一聲躲到鄭霽軒的懷裡。
鄭霽軒一隻手捂著她的眼睛不讓她看屍體,一邊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低聲哄道:“別害怕,有我在呢。”
可鄭霽軒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心裡有鬼,田可心怎麼會嚇得路都走不動了。
其他教練看到這一幕都看不下去了,紛紛譴責他:“鄭霽軒,你有老婆還敢當眾摟著女學員?”
鄭霽軒把懷裡的田可心摟得更緊了,耐心解釋道:“可心是我認識了多年的網友,她現在得了癌症,生命最後的時光想在島上度過,我必須保護好她。”
其他教練不死心,追問道:“她心裡沒鬼怎麼會嚇成這個樣子?”
我贊同地點點頭,快說啊田可心,把你殘忍殺害我的事實說出來!
田可心慘白著臉,緊咬著下唇就是不開口。
這時,終於有人發現我一直沒有出現:“鄭霽軒,你老婆於琪怎麼消失了?”
聽到我的名字,田可心突然大喊一聲:“別提於琪這個名字!”
所有人都狐疑地看向她,我以為她終於堅持不住要坦白真相了,
沒想到她竟然顛倒黑白:“於琪教我潛水的時候,故意給我用空了的氧氣瓶,看我掙扎著呼吸不上來的時候竟然見死不救,她不配當潛水教練!”
明明是她害死了我,竟然大言不慚讓我背黑鍋。
鄭霽軒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用力握緊田可心的肩膀:“可心,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田可心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委屈:
“鄭教練,我說的都是真的。”
“今天上午於琪教我潛水,把她的氧氣瓶借給了我,我下水後才發現裡面根本沒有氧氣......”
說到這裡,她哽咽了一下,似乎想起了那段恐怖的經歷,立即又瑟瑟發抖得扎進了鄭霽軒的懷抱。
我心中怒不可遏,
明明是我用了耗盡的氧氣瓶,
明明是田可心將我捅傷又推入海中,
怎麼到了她的口中我才是那個殺人兇手。
可是我已經死了,
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只能任憑田可心把髒水潑到我的身上。
周圍的教練們面面相覷,有的露出懷疑的神色:“氧氣瓶的檢查是每次潛水前的必做功課,於琪怎麼可能沒有察覺?”
田可心的臉色更加蒼白,她求助般地看向鄭霽軒。
後者卻輕輕放開了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因為,那個即將空了的氧氣瓶是鄭霽軒偷偷換給我的。
4
五年前,我和鄭霽軒裸婚後一窮二白,為了早日買上屬於自己的房子來到了這座島上。
剛開始是被高薪酬的廣告吸引,後來才發現,
上島需要交錢,場地需要交錢,採蚌需要交錢,住宿也需要交錢......
為了掙更多的錢,我拉著鄭霽軒一起去考潛水教練證。
本來他就學的不怎麼樣,在我的一對一教學中才勉勉強強考出來教練資格證。
後面帶學員時,他不是忘記檢查氧氣瓶,就是指導動作不規範,經常收到學員投訴。
於是我倆做了分工,他主要負責網上招攬遊客,我負責帶學員下海做潛水訓練。
可後來,我發現他經常會跟網上的女人聊工作以外的事情。
我提出過質疑,鄭霽軒坦然地說,只有從生活和情感上滲透,才能招攬到長期學員。
直到一星期前,他提出在網上認識很久的一個叫田可心的妹妹想來島上玩,能不能免費帶她玩幾天。
我斷然拒絕,島主會從每個登島的學員身上抽取高額佣金。
免費帶田可心玩,那就需要我倆自掏腰包。
在島上漂泊五年,眼看著就要攥出三線城市的房子首付了,我不想讓任何人阻擋我回到陸上的希望。
鄭霽軒卻用失望的眼神望著我:
“可心得了子宮癌,最後的心願就是在島上過幾天無憂無慮的日子。”
“你存的錢裡也有我掙的一部分,我用我自己掙的錢請她來島上玩幾天都不行嗎?”
“以前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是這麼冷血的人?”
五年的相依為命,眼看著就能離開小島開啟新的生活,我不願在此時和鄭霽軒心生縫隙,咬咬牙答應了。
可就是這一次心軟,讓我和未出生的孩子一起命喪深海。
5
田可心來到島上,吃我們的,喝我們的,連潛水用的氧氣瓶都不捨得買。
因為打算過幾天就離開這座島,我存的氧氣瓶也所剩無幾。
已經免費教她潛水了,我不想再繼續當冤大頭無止盡地給她買氧氣瓶,就儘量保持語氣的平和,對田可心提議道:
“可心,我覺得你還是在島上買幾罐新的氧氣瓶比較好,畢竟安全第一。”
“海底的情況變幻莫測,多一份準備總是沒錯的。”
田可心聞言,嘴角微微下撇,小聲嘀咕道:“哼,說來說去你還不是捨不得花錢,小氣!”
這話雖輕,卻像針一樣刺進了我的心裡。
我正欲解釋,一旁的鄭霽軒卻突然插話:“哎呀,老婆,你分一瓶氧氣給可心不就行了。”
“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幫助嘛。”
我瞪了鄭霽軒一眼,他哪裡知道,我藏著懷孕的喜訊,正打算回到陸地再告訴他這個好訊息,讓他體驗一下雙喜臨門的感覺。
再說了,萬一在海底出現什麼問題,教練擁有充足的氧氣可以更好地應對突發狀況。
於情於理我都不能再把自己的氧氣瓶分給田可心。
所以我堅決地搖了搖頭:“不行,安全最重要,我也只剩這兩瓶氧氣了。”
鄭霽軒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堅決,臉色微微一僵。
我想過他會因為我的拒絕生氣,但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趁我不注意,悄悄地將我的一瓶氧氣換給了田可心。
只因為他覺得,我潛水技術那麼好,一瓶氧氣足夠了,哪曾想到我現在是一個身子裝著兩個人,所耗費的氧氣量比平時要多得多。
更何況第一次孩子流產的慘痛教訓讓我在海底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時長增加,耗費的氧氣也比以前更多。
田可心嘟嘟囔囔拿著氧氣瓶子去了商店,回來後手裡還是隻有兩個瓶子。
“你買了嗎?怎麼手裡還是隻有兩個?”
田可心面色不虞,嗆聲道:“舊的讓我扔了,又沒花你的錢,你管得著嗎?”
我不願跟她過多糾纏,只想這次潛水後就想辦法把她送走,諒她也不敢拿著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可我沒想到,她早就做好了偷我氧氣瓶的準備,趁我駕船時悄悄換走了我僅剩的一瓶充足氧氣。
鄭霽軒在岸上等著我倆,我獨自帶著田可心駕船來到了潛水區域。
下水後,我的裝備很快亮起了紅燈,兩瓶氧氣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兩瓶明顯氣壓不足的氧氣瓶。
很顯然,鄭霽軒悄悄換走一瓶後,田可心又偷走了另一瓶。
這叫我怎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