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替我背爸爸回家_第 1 章 爸媽領證那天
第 1 章
爸媽領證那天,爸爸才知道窮丫頭媽媽竟是首富陸家的獨女。
可陸家有一條鐵律:
丈夫絕不能向妻子伸手要錢,否則就是圖謀家產的撈男。
為了證明自己只愛她的人,爸爸十年住在老房子,沒問媽媽要過一分錢。
直到那場車禍,我傷了腦子,爸爸為了救我,第一次破壞規矩,哭著給媽媽打電話求救。
電話裡卻傳來林景行清朗卻透著幾分得意的笑聲:
“若華姐,哥哥是不是又看上哪塊天價名錶了?”
“為了要錢,連孩子車禍這種晦氣謊都撒得出。”
媽媽的聲音透著失望:
“宋嘉樹,你偽裝了十年,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拿兒子當籌碼,你真是不配做父親。”
從那以後,爸爸再也沒有打過一通電話。
今天,爸爸吐了好多血,身子越來越冷。
我用笨拙的手指撥通媽媽的電話,磕磕巴巴地哭:
“媽媽,爸爸不動了,醫生說要錢看病......”
媽媽在那頭冷冷打斷:
“告訴他,別再教小孩子撒謊騙錢。陸家的一分錢,他都別想碰到!”
電話被切斷。
我呆呆地看著醫生給爸爸蓋上白布。
我聽話地沒花媽媽一分錢。
我揹著爸爸,一步一步往海邊走。
爸爸說他最喜歡大海,我要帶他回家。
......
“小朋友,你不能把人帶走。”
年輕的男護士張開手臂擋在推車前面。
他的眼神透著幾分焦急。
我死死抓著生鏽的推車扶手。
指甲摳進鐵皮的縫隙裡。
生鏽的鐵皮劃破了我的掌心,但我一點也感覺不到疼。
我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
“醫生說,要交五十塊錢的停屍費,才可以讓爸爸躺在這裡。”
“我沒有五十塊錢。”
男護士愣了一下。
他低頭翻找著白大褂的口袋。
拿出了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叔叔替你交好不好,你爸爸現在不能吹風,外面很冷的。”
我固執地搖了搖頭。
爸爸說過,不能隨便拿別人的錢。
尤其是陸家那條可怕的鐵律,就像一道緊箍咒勒在我和爸爸的脖子上。
“不行,拿了別人的錢,就是撈男。”
我磕磕巴巴地重複著媽媽教訓爸爸時用過的詞。
男護士滿眼錯愕地看著我。
趁他愣神的功夫,我猛地用力推開推車。
沉重的鐵輪子在地磚上碾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推著爸爸往醫院大門外跑去。
“哎,你這孩子怎麼跑了,快回來!”
身後的呼喊聲越來越遠。
外面的風很大,吹得我渾身發抖。
我停下來,仔細地把那塊白布蓋在爸爸的臉上。
掖好每一個邊角。
“爸爸不怕,阿衿現在就去找媽媽借錢。”
“等阿衿借到了五十塊,就帶你回來睡覺。”
我推著車,一步一步往富人區的方向走。
路很長,到處都是泥水。
昨天剛下過一場大暴雨。
推車的輪子總是卡在水坑裡。
我要用瘦小的肩膀頂在車尾,咬著牙往前推。
鞋底磨破了,泥水灌進襪子裡,冰涼刺骨。
天快黑的時候,我終於看到了那扇熟悉的大鐵門。
雕花的大門氣派極了。
我停下推車,小心翼翼地把手在衣服上擦乾淨。
剛往前走了兩步。
門衛大媽就提著警棍走了出來。
“幹什麼的,滾遠點,這裡不是你撿破爛的地方。”
她滿臉嫌棄地看著我身上的泥點子。
我仰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大一點。
“我找陸若華,她是我媽媽。”
門衛大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上前一步,用警棍戳著我的肩膀。
“哪來的小叫花子,陸總是你能亂認的?”
“再不滾,我放狗咬你了!”
我被她戳得踉蹌後退。
一不小心跌坐在泥坑裡。
髒水濺了我一臉,衣服瞬間溼透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豪車緩緩停在大門口。
車窗降下,露出陸若華那張冷硬的臉。
她的眉頭緊緊皺著。
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跑到車窗邊,扒著車門。
“媽媽,你借我五十塊錢好不好?”
“爸爸不能躺在外面,外面太冷了。”
陸若華冷冷地看著我。
視線掃過我沾滿泥水的衣服。
“宋嘉樹又教了你什麼新把戲?”
“裝可憐要錢不夠,現在連碰瓷都學會了?”
我拼命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是的,爸爸沒有教我。”
“是醫生說,太平間一天要五十塊。”
陸若華突然輕嗤了一聲。
語氣裡滿是嘲弄。
“太平間?”
“宋嘉樹為了逼我回家,連這種惡毒的謊話都編得出來?”
車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推開。
林景行穿著一身精緻的高定修身西裝,身形挺拔,隱約透出恰到好處的薄肌,優雅地走下車。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定製的百達翡麗打火機。
輕輕蹙起眉頭,故作驚訝地看著我。
“呀,這不是阿衿嗎,怎麼弄得這麼髒?”
他轉頭看向陸若華,眼神無辜又滿是心疼。
“若華姐,哥哥也真是的。”
“就算為了買那塊限量版手錶,也不能把孩子折騰成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