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深秋我為落葉》姜晚意霍敘州_第10章 霍氏集團大樓前
霍氏集團大樓前,姜晚意一直跪著。
周圍人對她指指點點,膝蓋被磨得鈍痛,她毫不在意。
從早跪到晚,終於等到了霍敘州。
霍敘州的眼神很冷,聲音也像淬了冰:“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團團要撐不住了,求求你,求求你給她捐骨髓吧。”姜晚意的聲音虛弱,拽著他袖子的手卻極其用力。
霍敘州嗤笑:“你要我給一個野種捐骨髓?”
“她不是野種……”在霍敘州要吃人的目光下,姜晚意改口了,“好,她是野種,我是賤人,我出軌了,都是我的錯。”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求你,救救她,好不好?”
霍敘州上下掃視她。
她很狼狽,臉上傷口潰爛,原本俏麗的面容一塌糊塗。
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原先明亮的眼眸被淚水浸泡,只剩下絕望。
霍敘州承認,他很期待姜晚意回來找自己。
只要她願意認錯,願意拋棄那個野種,自己願意原諒她,願意接納她。
姜晚意來了,卻是為了那個野種……
霍敘州眼眶發紅,一字一頓地說:“好啊,我捐。”
“只要你在這裡磕一百個頭,我就救你女兒。”
姜晚意僵硬了片刻。
霍敘州的臉色緩和了些許。
姜晚意可是很傲氣的,怎麼可能願意磕頭?
他施捨般開口:“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只要你放棄那個野種,不再跟你的情夫聯絡……”
下一秒,姜晚意的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個,兩個……
額頭很快砸出了血,整個人頭暈目眩。
但是姜晚意沒有停。
她只有一個念頭,救團團。
她要救團團!
不知道磕了多久,也許幾個小時,也許一天,她終於數夠了一百個。
眼前一片模糊,姜晚意暈了過去。
意識裡的最後一幕,是霍敘州鐵青著臉撥了急救電話。
……
姜晚意在醫院病床上昏迷了很久,剛醒來就接到了醫生的電話。
匆匆趕到團團身邊,發現團團已經臉色青白。
那張曾經生機勃勃的小圓臉被病痛折磨,消瘦得可怕,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醫生急切地道:“捐贈人呢?孩子必須立刻手術!”
捐贈人,捐贈人……
霍敘州說了,磕夠一百下就救團團!
她磕夠了!
姜晚意哆嗦著給霍敘州打電話。
“滴滴”兩聲後,電話接通,她眼中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但電話對面傳出的卻是女音:“姜晚意?你能不能死遠點,敘州哥哥早就是我的了!”
“他也不會救你女兒的,對他來說,那可是天大的綠帽子!”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姜晚意呆在原地,手腳冰涼。
她繼續打過去,一遍又一遍,但是無人接聽。
“糟糕,五十九床病人呼吸停止了——”
醫生的聲音傳來,姜晚意的世界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忘記了後面具體發生了什麼。
只記得醫院裡人來人往,護士為她掀起白布。
擔架上躺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孩兒,眉眼漂亮,乖巧可愛。
只是永遠都不會睜開眼睛了。
……
人類的適應性是很強的。
適應巨大的悲傷,接受團團的離開,姜晚意用了三年。
她比誰都想報復江書瑤和霍敘州。
但是人生不是童話,這三年,害她的人依舊高高在上,她卻在貧困和痛苦裡苦苦掙扎。
姜晚意要幹低階重複的體力勞動,吃無數抗抑鬱藥,一遍一遍在夢中被拽入當時的場景。
但她依然努力活著。
因為護士告訴她,團團死前最後一句話是——
“媽媽,你要好好的。”
現在,三年了。
霍敘州居然出現在她面前,說要見團團。
姜晚意突然笑起來,笑得眼角都出現了淚花。
霍敘州皺眉:“你笑什麼?”
“當然是笑你了。”姜晚意抹掉眼角的淚水,輕聲說,“霍總,團團已經死了。”
“早在三年前,就死了。”